刚还在抱怨没什么掉落的林晨,看到眼前的Boss,眼神立马就亮了。
那种亮,是猎手现猎物时的兴奋,是冒险者遭遇挑战时的期待。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风炎之怒的弓弦。
没想到二层居然有Boss守关,还是准古魂级别。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这种级别的Boss完全就是个福利——既能磨练操作,又能拿到不错的掉落。
“小熔,上了!”
林晨没理会Boss在嘀嘀咕咕说什么——那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节,根本听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词句。
他懒得去猜这个怪物在念叨什么,直接把风炎之怒端平,弓弦拉到最满。
破甲箭已经搭上了弦,箭尖指向那只背对着他的狱卒长。
他没有急着射——先等小熔就位。
这是他和熔岩巨兽配合无数次后养成的默契先让肉盾上前吸引仇恨,创造输出空间,然后他再找机会打出爆伤害。
简单,但有效。
熔岩巨兽心领神会。
小熔庞大的身躯缓缓前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粗壮的手臂已经微微抬起,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它身上的岩浆光芒在这一刻重新亮了起来——之前战斗中有所暗淡的暗红色光纹,此刻突然变成炽烈的橙红色,裂缝里涌出的热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石壁上的符文在这波热浪冲击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碎裂。
林晨深吸一口气。
他把呼吸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握弓的左手稳如磐石,拉弦的右手缓缓增加力道。
箭尖微微上抬,对准狱卒长的后脑勺——那是头颅上肉瘤最少的位置,也是防御最薄弱的环节。
然后,他松开手指。
“嗖——”
破甲箭破空而出,箭尾拖出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而毫不迟疑的轨迹。
那道光像是黑暗中突然劈开的一道裂缝,带着灼热的风炎之力,精准地钉进了狱卒长的后脑勺。
“-!”
鲜红的伤害数字从Boss头顶跳出来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一秒,然后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撕碎。
狱卒长猛地转过身来。
它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体型笨重的怪物,更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瞬间爆出惊人的度。
那张布满肉瘤的脸转向林晨,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起,像十几只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都死死盯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怒和杀意。
它张开嘴——那张嘴已经裂到了耳根,嘴角的皮肤撕裂成不规则的碎片,里面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齿,齿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肉屑,散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一声低沉的、几乎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怒吼,从那道裂缝般的嘴里涌出。
“吼——!!”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活物能出的,更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时的呻吟,夹杂着某种令人头皮麻的金属摩擦般的尖锐颤音。音波裹挟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震得墙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狱卒长动了。
它的度快得惊人——三根钩爪般的手指在地上猛地一撑,指尖在地面的石板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沟痕,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朝林晨弹射过去。
那件破烂的囚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破烂的布条像一面面肮脏的旗帜在黑暗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