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了德雷蒙赢的凯瑟琳见自己的金币要打水漂,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吼道“德雷蒙!老娘这次可是把三个月的俸禄全押上了!
你要是再敢输,老娘把你那身破铠甲扒了当废铁卖!”
被她这么一吼,德雷蒙胳膊抖得更厉害了。
眼见威胁没用,凯瑟琳连忙凑到德雷蒙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要是赢了,老娘今晚就破例陪你去看花灯!”
“看花灯”三个字还没说完,德雷蒙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猛地一僵,随即像被什么力量灌进了全身,额头青筋暴起,“啊”的一声,手臂猛地一翻——
“砰!”
祁寒的手背被狠狠砸在石桌上,整张桌子都跟着颤了三颤,桌上的金币被震得叮叮当当跳起来,散了一地。
“赢了!赢了!德雷蒙赢了!”
凯瑟琳兴奋得从石凳上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揽住德雷蒙的脖子,在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德雷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呆呆地摸了摸脸上的唇印,那张老脸比刚才掰手腕时还要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刚才说的,还算数不?”
“算你个大头鬼!”
凯瑟琳一甩那头火红色的长,弯腰就开始捡地上的金币,动作快得像在抢怪“那是激励,懂不懂?激励!现在赢了,激励自然就没了。”
“你——”
德雷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周围的导师们笑成了一团。
看到这一幕,林晨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堂堂职业导师,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赌博,还赌得这么明目张胆、热火朝天——这要是让那些刚入城的萌新玩家看见了,怕是要对“导师”这两个字产生什么不得了的误解。
林晨走过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不轻不重地响着,带着一种自然的节奏,像是随意散步,却又让人觉得沉稳。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刺客导师格雷森。
那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瘦削身影原本正半靠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把匕,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
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他整个人一下子从石桌旁弹开了——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这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任何靠近的脚步声,无论轻重缓急,都会触他条件反射般的警觉。
等那道身影在几步外停住,格雷森才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脸上的紧绷骤然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哦,是你?”
他侧过头,朝不远处的凯瑟琳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凯瑟琳,别玩了,你学生来了。”
凯瑟琳正蹲在地上捡金币,火红色的长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荡。
她那一身皮甲绷得紧紧的,弯腰的姿势让某些曲线显得格外醒目——不过她本人显然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散落在石缝里的金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