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面有个编号牌:c-o7。
夏洛蒂注意到锁是崭新的,门框边缘有加固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翻了半天,在最边缘找到一把明显比其他钥匙小一号的,“这间实验室啊…”
他一边开锁一边感慨,“以前是那两个人的地方。研究过一些很危险的东西。”
“那两个人?”
“您应该听过。”院长拧着钥匙,头也没回,“纳齐森科鲁兹和雅各布·英戈德。”
当然听过,枫丹有多少不知道这两个恶徒的人?
水仙十字结社,席卷了整个枫丹学术界、最后以无数人失踪和死亡告终的灾难。
“按理说,当初旧址搬新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应该销毁。”院长终于拧开锁,推门而入,“也不知道前几任院长怎么想的,居然原封不动全搬了过来!扔又舍不得扔,用又不敢用,就这么空关了这么多年。”
他以手扶额,头疼得要死。
“不仅浪费资源,还搞得人心惶惶。您不知道,这儿每年都有不少学生来搞什么试胆大会!每次都撬锁砸窗,非要进来挑战自己。”
夏洛蒂的目光扫过门框上隐约的划痕。
确实被撬过不少次。
“据说他们二人的研究手稿存在学校里,就在这吗?”
“啊,您是位很敏锐的记者。”院长摸黑找到灯的开关按下,“是的。不然我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理由,非得把这间实验室保留下来。”
夏洛蒂点头,正准备迈步进去,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院长先生。这间实验室的钥匙,除了您还有谁有?”
“副院长和名誉院长,只有我们三个人有。”
院长能够理解夏洛蒂的顾虑,坦诚相待道
“在调查异常耗能的时候我已经问过,我们的钥匙都没有丢失,也没有被盗用。”
夏洛蒂目光扫过室内。
一眼望去,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实验室。
靠墙摆着两张实验台,上面堆着落满灰尘的玻璃器皿和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墙角立着几个文件柜,柜门紧闭。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夏洛蒂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一台看着像分析仪的仪器上。
仪器表面有一块显示屏,屏幕本身完好无损,看样子还能使用。
她伸出手,想试试有没有反应。
“哎——”
院长赶忙按住她的手,挂着尴尬的笑。
“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您说是不是?”他神情闪躲,目光短暂在分析仪上停留。
“毕竟是研究过深渊的地方,谁知道这些东西里有没有残留什么?您要是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担不起责任。”
夏洛蒂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了然的“哦”了一声,但还是收回了手。
“理解。”
分析仪的款式蛮新,屏幕没有积灰,按键上有油脂残留…
这分明是有人近期才采购放置的新仪器,和深渊什么的扯不上关系。
毕竟这里都成学生能随意闯入的试胆大会的现场了,真要有深渊的残留,恐怕早就出事了。
夏洛蒂挂着礼貌的微笑,头脑不断分析。
看来是有人想重启这间实验室,特意买好了新器材与仪器,打算等个合适的时间公开,却不料碰上异常耗能和闹鬼的事情,导致这间实验室再次引人注目。
她的目光从实验台上移开,落向地面。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脚下一尘不染的地面也可以得到解释。
是院长专门为了重启实验室特意打扫过吧?
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一些看破不说破的默契,她没有把问题问出口,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