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在空中绕了半圈,眉头拧在一起,目光依次扫过已经明确任务的空、娜维娅和林尼,伸出手搭空的肩膀上,代表他们一起行动。
最后落在静立一旁的阿蕾奇诺身上。
“等等!”她忽然出声,打断确定分工后几人小声的讨论,“大家都安排了事情做,可是阿蕾奇诺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怔,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女人身上。
说实话,这本是枫丹即将面临的灾难,阿蕾奇诺并没有必须参与其中的理由。
即使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也是枫丹人,先不论真假,这份对家乡的浅薄情谊真的值得她费劲心思帮忙吗?
众人都抱有怀疑。
因此,即使现阿蕾奇诺没有提及她的行动,众人也没有质疑的打算,更没有把他纳入小团体进行讨论的意思。
信任与戒备并存吧,就像他们面对莫洛斯的态度。
但派蒙的问无疑是打破了双方表面互不干涉的平衡。
从派蒙的视角来看,出疑问是理所应当的。
从线索分析到路径规划再到人员分工,阿蕾奇诺展现主导的明晰思路,却唯独没有提及她自己在这场调查中的角色。
派蒙可不会容许大家都在忙碌,只有一个人偷懒的事情生!
阿蕾奇诺迎上众人的目光,虽然表面的神情没什么变动,但心里却在暗笑。
很好,派蒙为她赢得这些人的信任提供了最方便的一条路径。
“我?当然是从另一方与你们同步推进,验证芙宁娜女士的身份。”
“能具体说说吗?”娜维娅追问。
既然派蒙已经开了个头,倒不如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确实欣赏阿蕾奇诺的才智与信息网络,但这份欣赏建立在共同目标暂时一致的基础上。
对于这位执行官独自行动,她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神之心。”她吐出三个字,简洁,却重若千钧。
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疑虑和警惕如潮水般涌起,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
派蒙更是“啊”地惊叫一声,猛地飞到空的身前,张开短小的手臂,做出一个没什么用但心意十足的防护姿态。
愚人众在各国搅动风云引无数冲突与悲剧,其最赤裸的目的,不正是夺取尘世七执政的神之心吗?
蒙德的巴巴托斯,璃月的岩王帝君,稻妻的雷电将军,须弥的小吉祥草王…
旅行者一路见证,太清楚这枚小小的棋子所承载的野心与带来的动荡。
难道阿蕾奇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剖析自身动机,参与联盟合作,最终的目的仍然落在这上面?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和莫洛斯一样,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
利用他们对真相的渴求,为她的夺取铺路?
“旅行者,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阿蕾奇诺似乎完全看穿了空心中翻腾的疑虑,在迎接质疑之前,主动继续说道,“我说过,如果有可能我更愿意通过和平的外交手段获得神之心,而非武力抢夺。”
她微微偏头,望向枫丹廷中心那座宏伟宫殿的模糊轮廓。
是沫芒宫,水神芙宁娜的居所。
“而且,倘若芙宁娜女士当真是一位神明,以眼下枫丹全境五百年累积的对她的信仰与敬仰,她所能调动的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境地。我若贸然以武力进行试探,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没有提及那个名字,但亲身经历过稻妻“御前决斗”的空和派蒙,脑海中都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至冬的使节,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在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之下,化为飞散的灰烬与冰晶。
神明的威严,不容僭越。
阿蕾奇诺表明她需要面对的风险,甚至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加严峻。
“但倘若芙宁娜女士并非真正的神明,神之心也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并从未与她产生过深度联系。那么我的调查行为,虽然不能带来实质性的物质收获,但能为我们共同的目标提供最直接的旁证。”
她环视众人,条理清晰地分析。
“神之心是神明权柄的象征与部分力量的凝聚体,与神明本身存在着独特的联系。确认其是否存在、状态如何、是否与现任水神有共鸣,是判断神位虚实最快捷的途径之一。这与你们从历史和社会层面进行的调查,是两条并行不悖、且能相互印证的路径。”
娜维娅陷入了沉思。
阿蕾奇诺的逻辑无懈可击。
如果芙宁娜是真神,不仅阿蕾奇诺孤身一人难以构成威胁,反而可以再次揭露莫洛斯的骗局,并以此直接介入神明方与水神站在同一阵线,彻底调查莫洛斯的目的;
如果芙宁娜是假神,那么神之心的去向就是关键谜题,阿蕾奇诺的调查正好能切入核心。
无论哪种结果,似乎都对推动真相有利。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娜维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