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拿出了《玄元遗录》和青色玉佩,将自己关于幽灵教与地宫关联的推测,以及遗录末尾关于“幽灵”一脉的记载,告诉了黑小虎。
黑小虎静静地听着,当听到凤寒霜最后那“冰魄燃元祭”时,他拳头猛地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当听到玄元子遗泽,听到“万魂归元”邪阵可能与古修士遗迹有关时,他眼中寒光闪烁。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那玄灵地宫预设的紧急出口外,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中。”莎丽最后总结道,“你的伤势,靠着万年石钟乳和地心灵乳,应该已无大碍,甚至因祸得福。但魂魄还需稳固。这遗录中功法玄妙,杂学广博,那枚玉佩更是操控地宫部分禁制的枢纽。小虎,我们接下来……”
她看着黑小虎,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黑小虎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坐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行动已无碍。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望着外面幽深翠绿的山谷,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久久沉默。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而坚毅的轮廓。经历了幽灵殿的生死炼狱,他的气质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年少轻狂的桀骜,多了几分沉静内敛的厚重,而那眼底深处,则沉淀着更深的寒意与决绝。
“寒霜姐的仇,要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幽灵教,必须付出代价。”
莎丽和铁斧都用力点头。
“但报仇,不是去送死。”黑小虎转身,看向两人,“我们三人,伤的伤,疲的疲,对幽灵教的底细,所知依然有限。那守阵灵虽灭,但幽灵教主、护法,以及那真正的‘万魂归元阵’核心何在?我们闯入地宫,他们是否知晓?此地是否安全?”
一连串的问题,现实而尖锐。
“玄元子遗泽,是我们现在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变数。”黑小虎走回洞中,拿起那卷《玄元遗录》和青色玉佩,“这遗录中的功法、杂学,尤其是《玄元真解》下卷,若能修习,必能让我们实力大增。这玉佩,或许能让我们掌控地宫部分禁制,甚至……以其为据点,或退路。”
“少主的意思是……”铁斧眼睛一亮。
“以此山谷为临时落脚点,隐修一段时间。”黑小虎目光扫过遗录和玉佩,“莎丽,你继续研读遗录中的疗伤、固魂法门,助我彻底恢复,也提升自身。铁斧,你负责警戒、狩猎,同时,遗录中有些炼体法门和粗浅的阵法知识,你可以尝试修习,增强实力。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需要尽快掌握《玄元真解》下卷的入门心法,稳固并提升修为。同时,我们要弄清楚这枚玉佩的具体用法,以及这周围的地形。然后……”
“然后怎样?”莎丽问。
“然后,我们要回去。”黑小虎的声音冰冷,“不是莽撞地杀回去,而是……暗中查探。利用玉佩,看能否再次进入地宫,或通过地宫,反向窥探幽灵殿的情况。摸清幽灵教的虚实,找到他们的弱点。寒霜姐不能白死,那些被炼入阵中的无辜魂魄,也不能白白消散。”
“而且,”他补充道,看向那包冰晶骨粉,“寒霜姐最后的气息,与那枯树、阵法同归于尽,化作冰晶。遗录中或有记载,这等以自身魂魄、生命精元施展的极致冰寒之力,在特定条件下,或许……并非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莎丽心中一震,看向那包衣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啊,玄元子遗录包罗万象,或许真有逆天之法?
“好!”铁斧重重点头,瓮声道,“少主,莎丽姑娘,俺铁斧这条命是你们和寒霜姐救的,你们说怎么做,俺就怎么做!练功,探查,报仇!绝不含糊!”
莎丽也坚定点头:“我陪你。”
计划既定,三人便在这隐秘山谷中,开始了暂时的隐居与修炼。
莎丽本就聪慧,又有紫云剑法的底子,研读起《玄元遗录》中的医术、阵法、符箓等杂学,进步颇快。她尤其精研疗伤固魂之术,每日以“安魂引”配合地心灵乳,助黑小虎巩固魂魄,效果显着。黑小虎原本还有些散乱的心神,迅凝实,魂力甚至因祸得福,比之前更加坚韧、敏锐。
铁斧则按照遗录中一套名为“混元铁骨功”的外门炼体法门,结合自身横练功夫,刻苦修炼。他本身体魄强健,又服用了少许稀释的地心灵乳,进展神,不过数日,便感觉力气大增,皮肉更加坚韧,寻常刀剑难伤。闲暇时,他也跟着莎丽学习一些最简单的警戒、隐匿用的小阵法。
黑小虎则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玄元真解》下卷的入门心法上。这心法名为“玄元初解”,讲究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精纯,归于丹田,温养经脉,筑基培元。与他原本所修的明教“天魔神功”的霸道酷烈、掠夺外物不同,“玄元初解”中正平和,重在夯实根基,调和阴阳,炼化自身。两者看似冲突,但黑小虎天资卓绝,又历经生死,对力量本质有了更深理解。他并未完全放弃“天魔神功”,而是尝试以“玄元初解”的心法,来梳理、纯化、控制“天魔神功”修炼出的精纯魔气,去其暴戾,留其精粹,试图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刚柔并济的道路。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时有凶险,但万年石钟乳重塑的经脉坚韧宽广,地心灵乳不断滋养,加上莎丽从旁辅助,黑小虎进展极快。
不过半日,他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体内真气浑厚凝练,运转如意,举手投足间,威势内敛,却更显深沉。
与此同时,黑小虎也初步掌握了那枚青色玉佩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