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点头:“正是。”
“可曾路过一个叫黑风寨的地方?”
三人一愣,对视一眼。黑小虎道:“路过,怎么了?”
老僧叹了口气:“那黑风寨的强盗,祸害这一带多年,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前几日,老衲听说黑风寨被人端了,那独眼龙也被人杀了。敢问三位,可是你们做的?”
黑小虎没有否认:“是我们做的。”
老僧站起身,深深一揖:“三位施主,请受老衲一拜。”
黑小虎连忙扶住他:“大师这是做什么?”
老僧眼中含泪:“三位有所不知,那黑风寨的强盗,三年前曾劫掠山下的村子,杀了十几口人,其中包括老衲的俗家侄子。老衲出家之人,本该四大皆空,可这仇,一直放不下。如今三位替天行道,为那些死去的冤魂讨回公道,老衲感激不尽。”
阿萤轻声道:“大师节哀。那些强盗已经伏法,不会再害人了。”
老僧点点头,擦去眼泪,重新坐下。他看着三人,目光中透着几分欣赏:“三位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侠义心肠,难得。不知三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黑小虎简单说了来历,只是隐去了赤焰山、月族这些江湖秘辛,只说是在外游历,正要回家。
老僧听完,沉默片刻,道:“三位此去,路上还需小心。这河西走廊,不太平。”
莎丽问:“大师是指什么?”
老僧道:“强盗虽然除了,但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东西?”阿萤警觉起来。
老僧看向她,目光深邃:“姑娘身怀异禀,应该能感觉到吧?这河西走廊,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知死了多少人。那些战死的人,那些冤死的人,有些魂魄不甘消散,便化作了怨灵。”
阿萤心中一凛。她确实感觉到了,自从进入河西走廊,她就时常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只是时有时无,她也没太在意。
“大师的意思是,这里有怨灵作祟?”黑小虎问。
老僧点头:“不止有,而且很多。尤其是那些古战场,每逢月黑风高之夜,便有鬼哭之声。老衲在这大云寺修行三十年,见过不少怪事。”
他看向阿萤:“姑娘身怀月族血脉,天生能克制阴邪之物。但正因如此,那些怨灵也会被姑娘吸引。接下来的路,姑娘要多加小心。”
阿萤脸色微变,黑小虎和莎丽也紧张起来。
“多谢大师提醒。”阿萤道。
老僧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三串佛珠,递给三人:“这是老衲加持过的佛珠,虽然比不上月族血脉的神通,但也能起到一些庇护作用。三位收下吧。”
三人接过佛珠,郑重道谢。
夜深了,雨也停了。
三人在厢房中和衣而卧,黑小虎睡在门口,阿萤和莎丽睡在里侧。奔波了一天,两人很快沉沉睡去,只有黑小虎保持着警惕,半睡半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风声,又像是远处的雷声。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还有喊杀声。
黑小虎一个激灵坐起来,推醒阿萤和莎丽:“醒醒,外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