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确是借了,他当面打电话给他两个姨妈证实的,手机里还有转账记录,借条,都说了用于结婚给彩礼买婚房!”
吴月华气恼。
“他们有心算无心,既然能说出口,那证据肯定是早就做足了的,这家人太阴险了。”
何天看看手里的孩子,想想自己这一年多在洪家的花销,过生日过纪念日还给洪刚买过礼物。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对不起在产房里挣着脖子骨头缝都裂开,生这个孩子的自己。
“妈,我准备豁出去了,这两年时间,我成了二婚,还带个孩子,又赔进去钱,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我去问过律师,这件事无解,只要他那两个姨妈起诉,你们都得一起还钱。”
何天嗤笑。
“他要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那我就把桌子掀了,不就是制造债务么!
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奶,带着一个要喝奶粉要花钱的小孩,我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信用卡借钱花,我没办法了!”
“你要怎么做?”
何天咧嘴笑。
“大嫂,老二断奶就要喝奶粉,我那套婚房还没装修呢,我记得你家叔叔认识卖建材做装修的人是不是?”
岳婷的父亲就是跟人搞装修的,活儿是脏活儿,但赚钱是真赚钱。
“你要装修房子?”
“嗯呐,装修房子之前,我还得租房子,他们家那么欺负我,我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
吴月华皱眉。
她跟老伴儿商量过,其实冷静下来,还是不要跟烂人纠缠最明智。
但何天都有计划了。
别看何天从小到大,表面看都是乖乖女,但其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吴月华明白何天的性子,她就是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的那种。
表面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笑着应下,转头自己该怎么做全都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当然,这孩子这样的性子,也让她一直以来都很放心,做什么都有个度,玩起来不会疯到没有边界,工作的时候,也能理智思考。
现在何天这样,分明是已经拿定了主意,那就是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行吧,你看着办,你爸说洪刚是真小人,倒不是那种要人命的男人。”
这一点,何天比吴月华还知道,洪刚只是精致利益。
原本这没什么,这年头年轻人普遍最爱自己,但洪刚不同,说好听点精致利己,说难听点,就是极致自私,损害他人利益来谋取好处的自私。
还专门研究法律,让自己能钻到空子,真让他们犯事儿进去,那是绝对不敢的。
巧了不是?
何天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不顾爸妈亲戚五花八门的建议,就是要学财会,现在她在职场上其实是有点后悔的,正准备去参加司法考试。
整个孕期,她没少在手机上听课刷题。
现在到何天跟洪刚两个业余的研究法律空子来互相较量的时候了。
做了决定,何天就不在酒店常住下去,直接找人租房子了。
岳婷的小姐妹多,刚好有人家里有空房子对外出租,何天直接去用市场价顶格的租金,租了一套小两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