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鲜红的长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他引以为傲的绣花针,在连续格挡重箭后,已经崩断了数根。
虎口麻,内息紊乱。
“难道今日,本座真要命丧这朝廷鹰犬之手?”
东方不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还没有击败顾渊,还没有证明谁才是天下第一,怎能死在这里!
就在元十三限抽出背囊中最后一支、也是加持了最强念力的“伤心小箭”,准备给予东方不败最后一击。
重箭直奔东方不败的眉心,距离只剩三寸。
东方不败甚至能感觉到箭尖上的死亡气息,刺得他眉心生疼。
他想躲,但这支箭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无情和远处观战玩家脑海中共同的念头。
然而。
天地间仿佛突然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原本狂暴的气流,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复下来。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像是露珠滴落在玉盘上。
重达百斤、携带万钧之力的重箭,就那样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在漆黑粗砺的箭头前方,抵着一枚针。
一枚最普通不过的、街边裁缝铺都能买到的绣花针。
就连针鼻上有些褪色的红线,都显得那么平平无奇。
“这……”
元十三限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握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么可能?
此时,人们才现,不知何时,东方不败的身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式宫廷服饰的老太监。
他看起来太老了,脸上的褶子像老树皮一样层层叠叠,稀疏的白随意挽了个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根针,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仿佛刚才拦下的不是必杀一击,而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咔嚓。”
重箭的箭杆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动静转换,从中折断,坠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全场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东方不败只觉得背脊凉,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刚才的险死还生,而是因为眼前这个背影。
作为专修度与感知的顶尖高手,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如果刚才这个人要杀他,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红影暴退。
东方不败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掠出百丈,落在一棵摇摇欲坠的枯松之上,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老太监。
“咳咳……”
老太监咳嗽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慢吞吞的。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吗?”
他的声音很尖细,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却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感。
元十三限浑身紧绷,作为顶尖猎手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极度危险!
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东西,给他的压迫感,竟然比面对顾渊时还要诡异。顾渊的强,是那种如大日横空的煌煌天威;而这个老太监,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阴冷、窒息。
“你是谁?”
元十三限沉声问道,手中的巨弓微微抬起,瞄准了老太监。
老太监没有理会元十三限,而是转过身,看向树梢上的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