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顾渊是神,神偶尔收留一只流浪猫狗,并不需要大惊小怪。
唯有何沅君,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这女子心术不正,留着是个祸害。”
“祸害?”
赵瞳轻笑一声,放下了茶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心机都是笑话。你看王爷的眼神……他根本没把这女人当人看。”
……
宴会过半,酒酣耳热。
顾渊更衣,离开了喧嚣的大殿。
后花园内,月色如水。
这里被天工院改造过,铺设了恒温阵法,虽是深秋,却依然百花盛开。
顾渊负手而立,站在一株盛开的桂花树下。
他在复盘刚才宴会上的收获,那些门派贡献的秘籍中,有几本确实对他完善“人体宇宙”理论有些启。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特意控制了呼吸和心跳,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
但在顾渊的感官里,这就像是有人拿着铜锣在耳边敲一样明显。
他没有回头。
“王爷……”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林仙儿从花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刚才华丽的舞衣,而是一件素白的长裙。
头也散了下来,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洗去了浓妆,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朵在风中瑟瑟抖的小白花。
这种打扮,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
面对强势的男人,示弱往往比卖弄风骚更有效。
“王爷,这园子里的风有些大,仙儿迷了路……”
林仙儿咬着嘴唇,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冷得厉害,身体微微颤抖。
她一步步向顾渊靠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顾渊终于转过身来。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
“迷路?”
顾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镇武王府的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你能避开所有的暗哨走到这里,看来你的迷路本事不小。”
林仙儿心中一凛。
她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穿了。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王爷恕罪!”
林仙儿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仙儿并非有意擅闯,实在是……实在是仰慕王爷威名已久,哪怕是死,也想私下里见王爷一面。”
她赌顾渊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就会有虚荣心,就会享受美人的崇拜。
顾渊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这个时代把“茶艺”挥到巅峰的女人。
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挑起了林仙儿精致的下巴。
林仙儿心中狂喜。
赌对了!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睫毛微微颤动,透着无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