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提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镔铁狮头锤,每走一步,擂台仿佛都在震动。
狂狮铁战。
势力榜排名前二十的“兽神工会”席打手,一身横练功夫已至一流武者之境,在玩家群体中凶名赫赫。
而在他对面。
那个叫夜将行的青年,显得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一身洗得白的新手布衣,脚上踩着草鞋,乱蓬蓬的头随意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的武器。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百炼精钢。
就是一把木剑。
甚至能看出来那是用普通的桃木削成的,剑身有些弯曲,上面还带着未打磨光滑的木刺。
“噗——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吗?”
“拿把烧火棍来打比赛?这可是百强晋级赛啊!”
“哪怕没钱买装备,去系统商店租一把铁剑也行啊,这是对狂狮铁战的侮辱吧?”
观众席上爆出一阵哄笑。
就连对面的铁战,也被气笑了。
他把狮头锤重重往地上一顿,砸得碎石飞溅,瓮声瓮气地吼道:“小子,你是看不起老子吗?拿根破木头就敢上来?信不信老子一锤把你砸成肉泥!”
夜将行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也没有回应铁战的怒火。
他只是低着头,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把粗糙的木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随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干净得可怕,只有对剑的纯粹专注。
“剑,就是剑。”
夜将行的声音很沙哑,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铁的,木的,都能杀人。”
“找死!”
铁战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吼!”
伴随着一声类似狮吼的咆哮,铁战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狮头锤卷起一阵恶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当头砸下!
这一锤,势大力沉,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也会被砸得粉碎。
观众席上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布衣青年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
高空之上的顾渊,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在他的视线中,夜将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竟然不退反进。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身法,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跨出一步,手腕一抖。
“刺。”
最基础的剑术动作——直刺。
但在顾渊的感知里,这一剑,变了。
如果说铁战的锤法是一座压顶的大山,气势磅礴却笨重迟缓。
那么夜将行的这一剑,就是穿透山体缝隙的一缕清风。
妙之又妙,玄之又玄。
木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轨迹。
它没有去格挡那柄重锤,也没有去攻击铁战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