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
“王爷。”
“什么事?”顾渊头也没回。
“全真教掌教马钰道长求见。”秦朝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他没带什么金银珠宝,只带了几车书,还有……全真七子都来了。”
顾渊握枪的手微微一顿。
马钰?
马钰曾给他开过道藏阁的门。
王重阳更是为了救他,耗尽了最后的生机。
丘处机还不顾危险,远赴北漠去营救他。
可以说,全真教是这个江湖上,唯一一个真正对他有恩,且没有算计过他的门派。
“请他到听涛水榭。”
顾渊收起凤渊枪,身上杀意缓缓收敛,“把‘猴儿酒’拿出来。”
……
听涛水榭,四面环水,荷香阵阵。
一位须皆白的老道士静静站在栏杆旁,看着水中的游鱼出神。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眼睛,却依旧清澈如赤子,带着道法自然的宁静。
全真掌教,丹阳子马钰。
在他身后,站着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六子。
哪怕是以脾气火爆着称的丘处机,此刻也显得格外拘谨,目光不时扫过远处巡逻的止戈卫,眼中满是复杂。
“马道长,经年未见,风采依旧。”
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马钰身躯一震,转过身来。
只见长廊尽头,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若说当年的顾渊,是把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顾渊,就是一座深渊,吞噬万物,却又平静无波。
“无量天尊。”
马钰打了个稽,神态恭谨,却不显得卑微,“贫道马钰,见过镇武王。”
身后的丘处机等人也连忙行礼,神色有些局促。
曾经在重阳宫里借书读的少年,已经成了这天下的主宰,一言可定宗门生死。
“道长不必多礼。”
顾渊走到石桌前坐下,亲自为马钰斟了一杯酒。
酒液粘稠如琥珀,异香扑鼻。
“这是当年的猴儿酒,道长尝尝。”
马钰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追忆。
“好酒……这味道,让贫道想起了师尊还在的时候。”
提起王重阳,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顾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重阳真人的恩情,顾渊没齿难忘。所以,这天下的门派我都可以灭,唯独全真,我留了一线。”
这是实话。
若非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全真教早就和少林一样,被火炮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