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还要亲自把亲娘洗剥干净送到“义父”床上,自己在门外把风守夜。
这等孝心,当真是感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义父?”
顾渊咀嚼着这个称呼,目光扫过榻上那个因为燥热而开始无意识撕扯领口衣襟的太后,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毫无半分情欲波动。
他转身,对着紧闭的阁门,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内力,清晰地穿透门板,震得门外那卑微的身影猛地一颤。
“官家这声义父,叫得倒是顺口。”
门外的赵禥浑身一抖,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更加谄媚:“亚父于大宋有再造之恩,于朕……于儿臣有救命之恩。长兄如父,亚父如今是这大宋的擎天白玉柱,朕……儿臣这一声义父,叫得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
顾渊嗤笑一声,眼中的戏谑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淡漠。
可他不喜欢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对赵禥这种毫无底线的软骨头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既然官家有此孝心,这份礼,本王收下了。”
顾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过,本王有个习惯。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外面听墙根。”
门外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紧接着,是如蒙大赦般的狂喜。
收下了!
他收下了!
只要顾渊肯碰母后,只要这层关系坐实了,那他赵禥就是顾渊的“干儿子”,这皇位……保住了!
“是!是!儿臣这就滚!这就滚!”
赵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不敢拍去膝盖上的尘土。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再次深深一拜,随后像是怕顾渊反悔一般,带着李忠辅踉踉跄跄地向着远处奔去。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渐渐消失在御花园深处。
藏春阁外,重归死寂。
顾渊转过身,重新走回凤榻之前。
榻上的谢道清此刻已被药力折磨得神志不清。那不知名的西域奇药霸道无比,让她整个人如一只熟透的大虾,蜷缩着身体,口中溢出难耐的娇吟。
“水……给我水……”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原本束缚手腕的丝带被她挣扎得有些松散,雪白的手腕上勒出了几道红痕,在这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渊静静看着她。
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谢道清的眉心上方三寸处。
“嗡——”
真气混合武意,瞬间刺入了谢道清的识海。
这种刺激,比一桶冰水浇下来还要管用百倍。
“啊!”
谢道清猛地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弹了一下,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神中,先是迷茫,紧接着是剧烈的惊恐,最后聚焦在眼前那个身穿黑底金蟒袍、神色冷漠的男人身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碗苦涩的安神汤……
儿子慌乱逃离的背影……
李忠辅阴恻恻的话语……
还有刚才,虽然她在昏迷中,却隐约听到的那声无耻至极的“义父”。
“顾……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