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颤抖着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回……回官家。非……非同归于尽。”
“顾渊……阵斩铁木真。”
“蒙军新汗拖雷,跪地乞降,割地赔款,誓永不南下。”
“镇武王……毫无伤,正班师回朝!”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禥脑海中炸开。
什么?
毫无伤?
阵斩蒙皇?
那可是坐拥百万大军的草原大汗!那是天下无敌的蒙古铁骑!
他是人吗?他还是人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禥踉跄后退,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龙袍沾满泥土,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的雄心壮志,刚才的“天佑大宋”,此刻化作了最狠毒的耳光,抽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顾渊没死……
顾渊没死……
且再次上演单杀帝王、逼降一国。
那自己刚才的那些布置……那些准备查封王府的密旨……
“官家……”李忠辅跪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殿前司的人……还要动吗?”
“动个屁!”
赵禥突然暴起,一脚踹在李忠辅脸上,嘶吼声带着哭腔:“撤回来!全部撤回来!把那些圣旨都烧了!快去!!”
“噗——!”
急火攻心之下,赵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白玉盏的碎片上,触目惊心。
“禥儿!!!”
……
遥远的西域,玉龙杰赤。
黄金王座之上,唐安安展开手中的密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看着看着,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仪态尽失。
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光泛起。
她赌对了。
她用自己,用圣火教的未来,赌这个男人能创造奇迹。
现在,奇迹来了。
“传我命令!”唐安安站起身,声音清越,传遍整个大殿,“尊上于黑山口封神,此乃西域万世之幸!西域三十六国,即刻起,斋戒三日,遥祭此战!”
她身旁,身着薄纱的阿依莎。
听到消息,她那双碧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近乎狂热的光。
如果自家的秘典传承没有失效的话,那自己腹中可能孕育的,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强者之后。
那将是……一个时代至强者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