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顾渊手腕翻转,凤渊枪向下一压。
叮叮当当!
三千支破罡箭,齐刷刷地坠落在地,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铁山。
从头到尾,顾渊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蚀元符文甚至没来得及生效,就彻底沦为了废铁。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看着顾渊被射成筛子的怯薛军们,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半点声音都不出。
那可是破罡箭啊!
连攻城弩都未必能有的穿透力,竟被人随手像赶苍蝇一样拍落了?
“既然你急着去见你的长生天,那我就……”
“送你一程!”
顾渊脚步一震,浑厚的内力自体内散,吹得方圆百米内,天地呼啸不已。
但黑山口的废墟之上,尘埃不再飞扬,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被场中两股恐怖至极的气机生生挤压所致。
因为此刻的铁木真,赤裸上身,那些蜿蜒如蜈蚣的伤疤开始充血,变得紫红。
他手中的苏鲁锭长枪,这杆象征着蒙古意志的兵器,正出低鸣。
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正从每一个士兵的天灵盖冲出,汇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长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铁木真的体内。
这是“集众”的极致。
以一人之躯,承载一国之运。
“他们两人好像都在准备放大招了?”
“好像……是的。”
顾渊站在原地,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要承受巨压。
“顾渊。”
铁木真向前迈了一步。
轰!
这一步落下,顾渊脚下的地面龟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规则,噼里啪啦地浮空而起,然后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气劲碾成齑粉。
天,黑了。
原本昏黄的戈壁苍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
在这片精神显化的领域中,一头高达千丈的黑色苍狼正俯瞰着渺小的顾渊,狼目中,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对生命的漠视与吞噬。
“意”的具象化。
而且,这是集结了五万精锐死士意志的“国运之意”。
“跪下!”
铁木真暴喝一声,苏鲁锭长枪当头砸下。
这一枪重到连空间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重到顾渊浑身骨骼都在摩擦。
避无可避。
在这片“长生天”的领域里,铁木真就是唯一的规则,任何闪避都是徒劳。
顾渊没有退。
他抬起头,有些涣散的瞳孔深处,骤燃一簇金焰。
“长生天?”
顾渊嘴角扯动,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笑容狰狞而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