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常识,所谓的军事防御,确实显得有些可笑。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顾渊将羊皮地图随手扫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虎皮软垫上,神态慵懒。
“长路漫漫,这戈壁滩的景色看多了也腻。”
“听说大宋的乐府词曲,温婉动人,与这大漠的长调截然不同。”
他瞥了一眼华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郭靖的未婚妻,他在江南待了那么多年,想必也教过你几宋词小调吧?”
“唱来听听。”
华筝的身体猛地一僵。
让她唱宋词?
在出卖了家族,背叛了未婚夫之后,还要用那个男人家乡的曲调,来取悦眼前的恶魔?
这就好比是将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碎了,还要让她自己把碎片捡起来吞下去。
“我……我不会……”
华筝的声音细若蚊蝇。
“不会?”
顾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华筝的心口上。
“郭靖那个废物,连这点情趣都没教过你?”
“看来,他确实是个只知道练武的木头,难怪护不住你。”
顾渊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
正当他准备换个话题,或者让其或吹奏管弦乐,“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战利品时。
唳——!
一声高亢而尖锐的鹰啼,陡然穿透了厚实的车厢,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空炸响。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种猛禽特有的凶戾。
华筝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迸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恐惧,是希冀,也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
海东青!
这是草原上的神鸟,也是蒙古王庭传递最高级别军令的信使。
“是……是父汗?”
华筝喃喃自语,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难道是父汗知道了顾渊的行踪,派人来拦截了?
还是说,哥哥们已经设好了埋伏?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如果……如果父汗真的有办法对付这个恶魔呢?
如果这只海东青带来的,是顾渊的死期呢?
然而。
下一秒。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了车帘。
顾渊没有起身,只是随手对着天空虚抓了一把。
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冲天而起。
那只在千米高空盘旋的神骏海东青,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打着旋儿从天上栽了下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