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旁。
何沅君依旧在擦剑。
她看着满身是血走回来的华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清。
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
那是取死之道。
华筝走到马车前,噗通一声跪下。
“我……杀完了。”
她的声音空洞,没有任何起伏。
“上来。”
车厢里传出顾渊的声音。
华筝木然地爬上马车,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想道歉,想求饶,想解释自己刚才的一时糊涂。
但话到嘴边,却被顾渊抬起的手打断了。
顾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郭靖在滑风坡。”
顾渊将手帕随手丢出窗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就去滑风坡。”
华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顾渊。
“你……”
“带路。”
顾渊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华筝脸上,“既然是夫妻,怎么能不见面呢?”
“你说对吗,郭夫人?”
轰!
华筝的大脑一片空白。
郭夫人。
这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称呼,此刻从顾渊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讽刺和羞辱。
他故意的。
他放任那些异人把自己带走,就是为了确认郭靖的位置。
他甚至不需要审问。
只需要看着猎物往哪里跑,就能找到猎人的巢穴。
而自己……
就是那个带路的诱饵。
“不……我不去……”
华筝拼命摇头,身体向后缩,“你杀了我吧……我不去……”
“你可以不去。”
顾渊淡淡一笑。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妖异。
“但你应该知道,我若想找人,这大漠虽大,却也没人藏得住。”
“只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华筝僵住了。
她看着顾渊,眼中的光芒几乎熄灭。
那是绝望。
是面对绝对力量时,不得不低头的绝望。
“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