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他轻声反问,没有再深究下去。
随即,他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
“收拾东西,准备出。”
华-筝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她不敢再看他。
她知道,自己刚刚,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顾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蒙古公主,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
她以为自己做出了选择,殊不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他划定的棋盘上,走着他允许她走的棋路。
昨夜的一切,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过放她走的念头。不是因为仁慈,只是因为觉得这个“玩具”,有些乏味了。
但她的选择,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一个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利用自身价值,甚至懂得“曲线救国”的女人,远比一个只知道哭哭啼啼或者寻死觅活的花瓶,要有用的多。
调教这样一个曾经高傲的公主,看着她在绝望中挣扎,最终彻底沦陷,成为自己最忠诚的工具。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很有趣的游戏。
至于她心里那些小九九,那些对家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渊并不在意。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将它们全部碾碎。
直到她彻底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也只能是他。
马车缓缓驶出月牙泉。
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何沅君依旧安静地擦拭着她的剑,只是目光偶尔会从华筝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位蒙古公主像是变了个人。
而华筝,则低眉顺眼地跪坐在顾渊身旁,为他烹茶。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已经完全进入了“侍女”的角色,或者说,是“女奴”。
顾渊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对身边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马车驶入一望无际的戈壁。
这里的天地,广阔得让人心慌。
就在马车驶出城池约莫十里之后,顾渊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那堪比雷达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扬起的数道烟尘。
有十几骑,远远地吊在后面。
他们保持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借助着沙丘和岩石的掩护,交替前行,跟踪的技巧相当专业。
其中有几道气息,明显是蒙古的斥候。而另外几道,则显得驳杂而混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窥探欲,显然是那些不死心的玩家。
顾渊眉皱。
又是这些烦人的苍蝇。
他本不欲理会,但这些窥探的目光,让他感到有些不耐。就像一个人在安静地看书,耳边却总有蚊子在嗡嗡作响。
也罢。
正好,最近对箭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就拿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来试试新招吧。
想到这里,顾渊缓缓睁开眼。
“停车。”
他的声音不大,但驾车的仆从却像是听到了圣旨,立刻勒紧缰绳,马车稳停。
“公子?”何沅君疑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