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趁着南朝内斗,顾渊无暇他顾的这段时间,将金国最后的这点力量,全部吞下!我要让我的军队,更加壮大!”
“至于那个顾渊……”铁木真的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就让他和南朝的那些文官,慢慢斗去吧。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我蒙古,要做最后的赢家!”
“大汗英明!”
众将齐声喝道。
他们终于明白了铁木真的深意。
坐山观虎斗,永远是最高明的策略。
天下各方势力,在收到顾渊闭关的消息后,都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判断,采取了自认为最有利的行动。
所有人都以为,那位搅动天下风云的武神,终于要暂时停下他那令人畏惧的脚步了。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看他如何应对来自朝堂的压力。
……
候城,残金皇宫。
与中都皇宫的雄伟壮丽不同,这座由行宫改建而成的宫殿,处处都透着一股仓皇和颓败。
宫殿内,丝竹之声不断,舞女们扭动着腰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脂粉气。
龙椅之上,完颜璟正醉眼惺忪地搂着两名美艳的宫女,强行将杯中的美酒灌入她们口中,引得一阵娇笑。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早已没了昔日君临天下的气度,只像一个沉溺于酒色的浪荡子。
大殿之下,少数还忠于他的大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那荒唐的一幕。
国之将亡,君王却只知享乐,这让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铠甲的将军,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陛下!不好了!蒙古大军……蒙古大军攻破抚州,正向候城杀来!”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完颜璟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了几分。
“慌什么!”他一把推开怀中的宫女,不耐烦地骂道,“抚州守将是干什么吃的?给他那么多兵马,连一天都守不住?”
“陛下……抚州守将,开城投降了……”将军颤声说道。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完颜璟暴怒地将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出刺耳的声响。
他跌跌撞撞地从龙椅上走下来,指着殿下的大臣们,破口大骂:“都是你们!当初若不是你们怂恿朕迁都,朕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臣们跪伏在地,瑟瑟抖,不敢言语。
完颜璟骂了一阵,似乎也累了,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是被宋人灭,还是被蒙古人灭,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醉生梦死。
“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兵部尚书完颜贡象,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是朝中少数几个还保持着清醒和理智的大臣。
完颜璟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他一眼:“你又有什么屁话要说?是想劝朕投降,还是想劝朕死战?”
“陛下,臣以为,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完颜贡象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