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龙十象之力,擦着即伤,磕着即死。
半圆形的寒光横扫而出,凤渊枪划破空气,出刺耳的音爆。
五颗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的血柱喷起三尺高,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血雾。
长枪直刺。
一串三。
三个金兵被串在枪杆上,顾渊单臂一振,尸体四分五裂,碎肉横飞。
金兵的刀砍在护体罡气上,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
“死!”身后传来一声巨吼,一名金兵校尉从死人堆里跳起,双手握刀劈向顾渊后颈。
顾渊反手一枪,就把偷袭者的胸膛捅个对穿。
不需要注重防御,只需要不停地挥枪。
一枪下去,只要不是武者,就是死一大片。
九阳真经生生不息,内力源源不断。
顾渊从城门口杀到城墙根,再从城墙根杀上城头,又从城头杀回城下。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石阶往下淌,没过脚面。
一名断了双腿的金兵老卒,靠在墙角,满脸血污,双手抓着一把断刀,眼中不断流下血泪。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青衫恶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你……你也是爹生娘养的……造下如此杀孽……你就不怕报应吗!你会下地狱的!”
顾渊一身青衫,滴血未沾。
“报应?”
“所谓报应,不过是弱者对强者无能为力的诅咒。若这世间真有地狱,那也是为弱者准备的。”
老卒愣住了,张着嘴,却不出声音。
“至于杀孽……”顾渊抬起脚,踩过地上的血水,“在你们踏入大宋国土,屠戮我百姓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人,而是我要清理的杂草。除草,何来罪孽?”
噗。
枪芒一闪。
老卒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眼中的怨毒迅涣散,尸体缓缓滑落。
一个时辰。
太阳沉入地平线,残阳如血。
顾渊停下脚步。
周围十丈之内,全是尸体。
没有一具完整的。
断肢、内脏、破碎的兵器,铺了厚厚一层。
顾渊站在尸堆顶端,凤渊枪斜指地面,枪尖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城墙上,再无一个站立的金兵。
全灭。
城墙下,神武军全员静默。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慑住。
那不是战斗,是收割。
玩家马俊混在队伍里,双腿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
马俊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
襄阳一战,烧粮仓,破军阵,顾渊杀敌九百余。
连破三城,顾渊破门斩将,杀敌五百余。
追击金国贵族车队,单人灭杀护卫队,杀敌四百余。
……
刚才这一战……
马俊看着满地的尸体,开始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