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悲壮的氛围渲染到极致的时刻。
一道玄影,在二十几名金兵之间,一闪而过。
太快了。
快到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枪锋过处,皆是眉心、咽喉这般的致命要害。
短短数息之间。
枪影敛去。
二十七名悍不畏死的金国勇士,尽数倒地,生机断绝。
直到这时,金人才看清刚才那是什么?
顾渊的身影,出现在了完颜良弼和最后两名亲卫的身前。
他立于尸体之间,玄甲在夕阳下反射着红光。
凤渊枪的枪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最终滴在一名护卫圆睁的双眼上。
顾渊的视线,从地上的尸体,缓缓移到完颜良弼的脸上。
“你们那一幕,挺感人的。”
顾渊看着他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又补充了一句。
“可惜,没用。”
完颜良弼惨然一笑,他推开两名护卫。
“你们走吧,不必再为我枉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挺直了腰杆,随即对着顾渊开口笑道:
“你很强,是我生平仅见。”
“我完颜良弼,一生大小七十六战,斩敌将百余,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败于一人之手。”
“今日兵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这片他守护的城池,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
“我儿时,最敬佩的,便是我大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他曾言,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时,我们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唉——”
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悲凉意味。
“后辈子孙不肖,忘了祖宗的荣光,只知内斗享乐,将大好江山,弄得千疮百孔。”
“顾渊,你赢了。但你记住,我大金,不是亡于你手,是亡于我们自己!”
说完,他横刀于颈。
锋利的刀刃,映出他苍老却依旧刚毅的面容。
他想起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想起了少年时,在长白山下,听着说书人讲述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的故事。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向往。
“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