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他的智慧,他不可能什么都猜不到。
萧靖云手指摸向桌上的书册,视线还留在门口没有收回来。
他脑海中回荡着章威远最后说的那些话。
“他奉承的是斩草除根。
等他上位,你觉他会留下你们?”
“四哥,不是那样的人吧?
他会这样做?”
萧靖云暗自问自己。
思考良久,他也给不出答案。
平静如水的湖面,因为章威远的一颗石子,激起片片涟漪。
章威远挺着腰杆走出云王府。
踏上马车后,马车启动。
一直坐在车内的儿子章怀安,看着父亲并不好看的脸色,试探着询问。
“父亲,云王怎么说?
他答应了吗?”
章威远微微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莫看云王年纪小。
他的心思,不比凌王差。”
“只是,他不想参与朝政,也不喜争斗,一直以来都是安分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事。
其他时间,也是极少跟朝廷官员接触。”
“即便有人想要与他交好,也都是点头之交。
要说服他,跟凌王斗,并非易事。”
章怀安微微颔,垂着眼睛,思考片刻。
“听说云王跟凌王的关系,向来不错。
要争取他,也不是简单的事。”
“这跟关系远近没关系。”
章威远卷了卷自己的袖筒。
“生死存亡之际,哪里有情义啊。
全都是利益。”
“父亲,若是云王还是不参与,我们该当如何?
难道,真的要转投凌王之下?”
章怀安面色担忧:“我们家跟太子的关系,凌王是一清二楚的。
他能容得下我们?”
“传闻,凌王胸怀宽阔。
不然,孩儿前去拜访一下,试探一二?”
“愚蠢……”
章威远低喝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凌王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阴险狡诈,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他的心思比皇上还难琢磨。”
“不说我们之前做过的事。
就是单凭我们跟前太子的关系,他就不可能留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