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佑平面色平淡的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吉先生。
吉先生心领神会,知道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上前一步。
“陛下,刚才章大人说我没教好。
下官请罪,确实没能教授凌王殿下太多东西。”
“但是,臣以为,凌王殿下智慧过人,并非是不知轻重之人。
他此举,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凌王殿下初到密县。
许多事情尚未查清楚,不便急于做出决定。
臣以为,现在就下决断,太早,还是给凌王殿下一点时间为好。”
萧佑平微微颔,还是没有表态,视线继续移动。
东方辞跨出一步:“殿下,臣以为吉大人所言甚是。”
“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殿下此举,自有他的深意。”
“我们是在说柴炭价格的事,不是讨论兵法。”
章威远愤懑的看向东方辞,语气带着怨气。
“再等下去,等到什么时候?
莫非是要等到密县冻死人,才算时间到了?”
“凌王殿下的功劳,谁也不可否认。
但是有一点我们也要承认。
不是说,能打得好仗,心里挂念百姓,就能做好事。”
章威远语气激扬,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凌王殿下深受百姓拥戴。
我们也知道,殿下心里是愿意为百姓做事的。
但是,有时候,想做和经验也是有关的。”
“凌王殿下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会火上浇油。”
“最后,激起民变,难道你们要看着凌王殿下,举起屠刀砍向我们的快要冻死的百姓?”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大殿内落针可闻,萧佑平眸子深邃,静静看着殿中几人脸上的神色。
萧佑平的余光落在章威远身上。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攻击性这么强?
“陛下…”
沉静过后,左议幽幽开口。
这个以往说话最锋利之人,今天却出奇的温和。
“臣有幸跟凌王殿下共事过一段时间,深信殿下不是弃百姓生死于不顾之人。
臣也深知,陛下不会看错殿下。
不如,再给殿下点时间。”
萧佑平微微颔:“朕自然不会看错人。
朕的儿子,朕还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