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海边传来一阵隆隆的机器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几条渔船的灯火从海湾里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地往海面上移动。
这是有渔民开始出海,辛勤劳作又要开始了。
大舅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回来说:“今晚出去的人不少,都是赶汛的。看这阵势,这两天鱿鱼群应该要厚起来了。”
陈业峰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弄了一些剩饭菜,回去喂那两只小狗崽。
现在陈父跟大哥已经在岛上安顿好,今晚他得出海捞鱿鱼。
至于黑龙和水花,他打算留在石屋看家,正好试试它们能不能适应岛上的环境。
拎着剩饭剩菜回到家,黑龙和水花蹲在院子里,仰头看着远处海面上移动的光黄河口,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这是想家,想你们妈妈了?”
陈业峰提着饭菜走进去。
“旺、旺旺~~”
“旺、旺旺~~”
看到陈业峰回来,黑龙与水花嘴里欣快的叫唤几声,秀着飞机耳,来到他的脚下,蹭来蹭去,直往他身上扑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给你带了吃了,吃饭了,今天晚上你们好好待在家里看家,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着,陈业峰找来个碗,把打包的饭菜倒进去,让两个小狗崽吃。
黑龙、水花汪汪叫几声,撅着屁股开始进食。
“都歇会,等会就出海。”
说完,陈业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点了根抽了起来。
几个好兄弟,就这么面朝大海的坐着,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天。
夜色越来越浓,大哥陈业新跑过来喊他们出海。
“走喽,出海捞小管仔去。”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下东西,就往海边走。
岛上夜色已深,海风从港湾灌进来,带着潮水和渔火的咸腥味。
大伙脸上都充满了激情与斗志。
纷纷上船,隆隆的机器声响起,一条接一条渔船驶出海湾,踏着白浪朝远方的夜色驶去。
何道友也上了自己那条渔船,今晚是头一回用上新装的灯捕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憋了好几天,全都指望今晚一举翻盘。
不远处,刘华果、阿贵、老奎三人的渔船也缓缓开动。
看着何道友意气风发开船运去的背影,刘华果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嘴角挂着几分不服的讥讽。
他低声对身旁的表弟念叨:“装个木架子就以为能发财?我倒要看看他今晚能捞多少。花冤枉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未必就比咱们的老法子捞得多。”
“就是。”表弟连忙拍马屁,“海上捕靠的是本事和潮水,不是靠木闲架子。万一今晚运气差,他装了那玩意也是白搭。”
刘华果梗着心气,愈发笃定自己的想法:“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守着上,好好捞,要是咱们的收获比他还多,我倒要看他花大价钱装架子,脸上挂不挂得住。与其浪费钱买这些没用的外物,不如脚踏实地凭力气、凭经验捞鱼。”
阿贵跟老奎坐在自己船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昨天夜里的惨淡收成还历历在目,看着何道友弄的那个新灯铺架,说实话心里又悔又馋。
后悔没有早一点弄这个装置,虽然他们跟陈业峰确定好了,他们也愿意装那个灯捕架,只是他们答应的太迟了,现在想要装那个灯捕架,还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