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奶酪猛地狂吠起来,黑龙和水花也跟着叫,三条狗一齐冲到院门后面,爪子扒着门板,叫声又急又凶。
“阿峰…阿峰在家不?”
大哥陈业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被狗子的吠叫掩盖了一大半。
陈业峰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周海英一把拽过被子裹在身上,脸涨得通红,拿眼睛瞪他。
好在已经完事了,现在也就是在抽事后烟的时候。
陈业峰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披了件衬衫,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走到堂屋门口又折回来,把卧室门带上,又拿手抹了两把头发。
院子里三条狗还在叫。
奶酪站在最前面,耳朵竖得直直的,对着院门一声接一声地吼。
黑龙和水花一左一右,嗓门也不小。
陈业峰走过去,在奶酪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是我大哥,别叫了!”
三条狗被他这么一拍,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奶酪退到一边,尾巴还在一摇一摇的,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陈业峰拉开院门,陈业新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网兜海货,脸上表情古怪得很。
“你在家啊?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陈业新侧身进来,看了看院子里那三条刚消停下去的狗,又看了看陈业峰那件领子翻了一半、扣子扣错一颗的衬衫,嘴唇动了动,没忍住笑了一声。
“睡午觉呢,昨晚出海捞小管,困得不行。”陈业峰面不改色,顺手把衬衫扣子重新扣了一遍,侧身让他进来,“大哥,你这是有什么事?”
陈业新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堂屋那边瞟了一眼。
堂屋门关着,窗帘也拉着,几个孩子也没在家,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三条狗蹲在龙眼树底下,奶酪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还盯着院门口,像是随时准备再叫一轮。
“没什么大事,今天在海边捞了几只螃蟹,拿过来给几个娃儿尝尝。”陈业新把网兜往石桌上一搁,在石凳上坐下来,递了根烟过去,“本来早就应该应该上岛了,结果船底刮了个没事,修了几天。正巧爹也没有事,没有空,就拖了这么久。”
“难怪了,我说在岛上等了你们这么多几天,都没见你们过来。本来你们说好就过来了,左等右等都没来,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
“没出大事,能出什么大事,让你担心了。”陈业新摆摆手道,“对了,现在鱼汛情况怎么样?一天大概能捞多少斤?”
“还行吧。”陈业峰点着烟,吸了一口,“每天三四百斤还是能捞的。”
“能捞这么多?”大哥为之一惊。
现在品相好点的小管鱿鱼,价格能卖到三毛多,这就意味着,每天捞的小管鱿鱼能卖到一百块左右,就算除去油费什么的,还是赚不少的,比老家这边好太多了。
“多什么,这还没到旺季。”
“那你们什么时候加回岛?是打算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过去吗?”
“什么明天早上,下午就得过去,晚上还得出海呢,现在赶鱼汛,捞一天就是赚一点。”陈业峰看了大哥一眼,没好气的道。
陈业新尴尬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旺季都不想着多赚点钱,以后就更难赚到钱了。”
“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