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峰蹲下来,把奶酪的耳朵理了理,又拿手在它背上顺了两下。
奶酪侧过身子靠在他腿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眯着眼,尾巴还在轻轻摇。
黑龙和水花凑过来,一左一右蹲在旁边,仰头看着他们。
黑龙时不时拿鼻子碰碰奶酪,像是在确认什么,水花则干脆把脑袋搭在陈业峰的另一只鞋上,整个身子趴了下来。
就在这时,院墙那边的门板传来哐哐的响声,几声粗哑的哼哧声传出来。
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院墙那边挤了出来,飞快的往这边窜了出来,直往他身上扑。
陈业峰:……
“草,给我滚开!你自己多重没点逼数?”
看到一两百斤的家伙往自己身上扑,陈业峰满头黑线,连忙骂道。
“哼哧~”
嘟嘟叫唤一声,这才没有往他身上扑。
它现在大了很多,硬朗的鬃毛,嘴边的獠牙长长的。
它拿鼻子拱了拱他的裤腿,撒了两下又往他手上蹭,嘴里哼哧哼哧的声音不断,像是在抱怨他怎么出去这么多天。
陈业峰拿手在它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你比狗子还黏人。”
嘟嘟被拍了一下,贴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转身往墙角那走去。
那野猪走了,那三只狗子围在他脚边,不肯离去。
院子里,周海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看见陈业峰被三条狗团团围住,笑着说:“你一回来,它们比什么都兴奋。这几天你没在家,奶酪天天蹲在院门口等,天黑了才肯进屋。黑龙和水花也老往码头那边跑,我去喊都喊不回来。”
陈业峰拍了拍奶酪的背,让它站起来,走到井台边洗了把手。
奶酪跟在脚边,黑龙和水花也在后面跟着,三条狗排成一排,像一支小队伍。
陈业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几格水池,里面有几只海龟在里面游泳。
墙角那堆渔网叠得整齐,龙眼树下的石磨上盖着旧布,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他走进堂屋,阳阳正坐在桌边的小凳上啃一块红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手里的红薯往桌上一搁,张开两只胖手朝他扑过来。
陈业峰弯腰把他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
阳阳揪着他的耳朵咯咯地笑,露出几颗刚冒出来的小牙。
陈业峰抱着阳阳走到院子里,三条狗又围了上来,对着阳阳的脚丫子嗅了嗅,阳阳伸手指着黑龙的耳朵,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周海英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先坐会儿,饭马上好。你不在家这几天,欣欣和荣荣天天念叨你,昨天晚上还说梦话喊爹。”
陈业峰把阳阳放下来,让他扶着板凳站着,自己在门槛上坐下来。
奶酪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大腿上,黑龙和水花也挨着卧在他脚边。
三条狗围着他,院子里终于有了往常的热乎劲儿。
周海英端着菜从灶房出来的时候,陈业峰正靠在门框上,一手摸着奶酪的耳朵,另一只手拿了根烟点上。
阳光从龙眼树的叶缝间落下来,把三条狗油亮的毛皮照得发亮。
黑龙的毛色纯黑,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蓝。
水花是黑白相间的,肚皮和四只爪子雪白,背上的黑斑像墨点上去的。
奶酪的毛比它们都长些,蓬蓬松松的,侧着身子晒太阳的时候,像一团落在地上的云。
陈业峰看着它们,抽了口烟,把烟灰弹在脚边的沙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