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肥嫩的魷鱼挤得满满当当,鲜活劲儿十足,是开汛以来最丰盛的一晚收成。
其他渔船也差不多,收获好像都比之前要多。
阿志兄弟俩的渔船就靠在他们旁边,看着他的收获,也比前几日翻了一倍。
虽然他们的船也还没有安装灯捕架子,估计收获差不多来百来斤,已经相当不错的。
只不过,兄弟俩真的是累了个半死了,握着抄网,捞了一整夜,腰酸背痛,手脚抽筋,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哎呀,累死了,我手掌都磨掉一层皮。”阿志朝着陈业峰抱怨。
“可以了,捞了这么多。”陈业峰笑笑道。
“阿峰,我们那个灯捕装置什么时候安装。”
“你们是一个报名的,按道理,上午就可以开始装了,你们等着刘哑巴给你安装吧。”
“那就好,只是命苦呀,累得半死,还得回家自己做饭菜,不像你们吃现成的。”
“能比吗?我们要是付了伙食费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又开始干活,得把船上的鱼筐都搬下来,再搬上那条舢板船,让大表哥运往海城码头。
正搬着,一抬头看见刘华果站在码头边,手里拎着一个空筐,正往满仓號这边看。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装满魷鱼的筐上,脸色沉沉的,嘴角往下撇着。
他昨晚11点多才出海,跟他表弟两个人轮换着抄网,一直抄到天亮,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也直不起来,可最后收获的那两筐魷鱼,少得可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两个筐,又抬头看了一眼满仓號甲板上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鱼筐,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何道友走过去,拍了拍刘华果的肩膀:“行了,别看了,人家有那个装置,捞得多是正常的。你也别不服气,赶紧攒钱,下个月也弄一套,往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刘华果没说话,把空筐往肩膀上一甩,转身往自己船上走。
走了两步,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陈业峰没有理会这些。
他把满仓號的货过完秤,让大表哥记在本子上,先是去称了阿志他们的货,又去何道友那边把今天的收获也称了。
何道友今天比昨天好了不少,捞了七十多斤,品相也挑得干净些。
陈业峰按三毛五算的,何道友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华果那边只有三十多斤,陈业峰把单子递过去的时候,刘华果接得飞快,揣进兜里就转过身去了。
接下来是大舅、二舅他们的船,他们的渔获不比陈业峰几个人的少,三百多斤绝对是有的。
过完秤,341斤。
就比他们三人捞的少了10斤,已经很不错了。
所有鱼货过完秤,装上了大表哥的船。
今天要送的货不少,满仓號的三百多斤,大舅二舅的三百多斤,加上阿志兄弟俩和何道友他们的,加起来好几百斤,满满地码了一船舱。
大表哥蹲在船尾发动了柴油机,陈业峰站在码头边,朝他喊了一声:“建国哥,路上慢点,到了海城先把货给马俊彦,让他看着安排。”
“知道了。”大表哥把船缓缓退出海湾,朝陈业峰这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