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昌见秦淮仁要打开箱子,连忙伸手制止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同时又带着几分笃定。
刘元昌赶紧开口制止,对着秦淮仁说道“好了好了,不用打开了。本官说了,你有心就好,送什么都可以,算是你对我的一番心意吧。既然是你的心意,本官自然会收下,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本官都喜欢,何必还要特意打开来看呢?回头,我让下人把这个箱子抬到后堂,我自己慢慢看看就知道了,你也不用特意在这里打开,免得麻烦。”
在刘元昌看来,这个红色檀木箱子如此气派、沉重,里面装的东西定然不会太差,肯定是一些贵重的宝贝,秦淮仁之所以说自己送的东西很俗气,不过是谦虚罢了,毕竟哪个下属给上司送寿礼,会真的送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呢?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看秦淮仁打开箱子,只想赶紧让下人把箱子抬到后堂,自己私下里慢慢欣赏里面的宝贝。
见刘元昌制止了自己,秦淮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仿佛十分为难一般,沉吟了片刻,还是装作实诚地汇报了出来,语气依旧十分恭敬,也依旧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大人,您还是看看吧,不然下官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其实,下官送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寻常人家祝寿的时候,都会送的普通东西,没有什么高雅的格调,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价值,就是一些寿桃,寿面,寿包,寿饼而已。都是下官特意让人精心制作的,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下官的一片心意,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秦淮仁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刘元昌的神色,心里暗暗盘算着,刘元昌得知箱子里装的是这些普通的东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这话说完之后,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底下站着的那些一同前来拜会刘元昌的其他几个县里的县令,先是不约而同的嘿嘿一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戏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仿佛在嘲笑秦淮仁不懂规矩,竟然给知府大人送这样俗气、普通的寿礼,简直是自不量力,也不怕惹得刘元昌生气。
笑过之后,他们便纷纷低下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话语传到了秦淮仁和刘元昌的耳朵里。
“这张东也太不懂规矩了吧,竟然给知府大人送寿桃寿面,这不是糊弄人吗?”
“就是啊,别的大人都送名贵的字画古玩,他倒好,送些寻常人家都有的东西,简直是丢我们县令的脸面。”
“我看他是不想在鹿泉县待下去了,竟然敢这么敷衍知府大人,这下有他好果子吃了。”
“说不定他是真的不懂规矩,毕竟是新来的,不过就算是新来的,也不该这么离谱啊……”
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针一样,扎在秦淮仁的心上,可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憨厚、恭敬的神色,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嘲讽的话语一般,依旧低着头,等待着刘元昌的落。
秦淮仁的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嘲讽和戏谑,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刘元昌不生气,只要自己能够化解眼前的尴尬,就足够了。
至于这些吃百姓肉,和白型血的县令,他们的看法,秦淮仁根本就不在乎,毕竟在这个官场上,只有顶头上司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议论,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废话罢了。
刘元昌听到秦淮仁的话,脸上的神色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气派、沉重的红色檀木箱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些普通、俗气的寿桃、寿面、寿包和寿饼。
刘元昌脸上的满意神色瞬间僵住了,手指也停止了敲击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满,还有几分被糊弄的愠怒。
但,刘元昌毕竟是知府大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愠怒,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几分笑意,只是那笑意十分勉强,没有丝毫的真诚,对着秦淮仁故作满意。
“张东啊,你真有心了,你看你啊!我过个生日而已,不过是一件小事,随便送点东西,表表心意就行了,你何必这么费心,送我这么多的东西干什么呢?”
说到这里,刘元昌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又带着几分责备,继续说道“你要送就送点小的、轻便的东西就好了,这么大一个箱子,装这么多普通的东西,这不是太过于招摇过市了吗?你想想,这么大一个箱子,抬来抬去,难免会被外人看到。知道的人,会说你是真心实意给本官送寿礼,送的都是寻常的寿桃寿包寿面这些,是一片心意;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送了什么价值连城的高档货,以为你在向本官行贿,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出去,不仅会坏了本官的名声,也会坏了你的名声,你说这不是让本官为难吗?”
刘元昌的这番话,看似是在责备秦淮仁,实则是在暗示秦淮仁,送的东西太普通、太招摇,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不符合官场的规矩,言外之意,就是在不满秦淮仁送的寿礼太过寒酸,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秦淮仁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元昌的暗示,他连忙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和愧疚的神色,连忙陪着笑脸,他的语气毕恭毕敬,为后面做铺垫。
“哦,谢谢大人的提醒啊,下官愚钝,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该死!下官只顾着给大人准备寿礼,一心想着表表自己的心意,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就给大人惹来了麻烦,也坏了大人的名声,还请大人恕罪。”
说到这里,秦淮仁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话锋一转,又继续卖乖讨好。
“大人,您还别说,您这一提醒,下官还真就想到了一件事。最近,鹿泉县的匪患横行,社会治安十分不好,就在前几天,下官一直忙着处理鹿泉县治安恶事情,心力交瘁,一时之间也有些糊涂,所以才没有考虑到这么多,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这个还得感谢大人的提醒,不然下官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会一直糊涂下去。大人,下官记住了,以后做事一定会更加谨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也绝对不会给大人惹来任何麻烦。”
秦淮仁一边说,一边不停地道歉,脸上的惶恐和愧疚神色看起来十分真实,仿佛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犯下了大错,又因为刘元昌的提醒而幡然醒悟一般。
其实,秦淮仁之所以提到鹿泉县的匪患,就是为了转移话题,化解眼前的尴尬,同时也是为了向刘元昌表明,自己上任之后,一直忙于政务,并非有意怠慢他,也并非有意糊弄他,送这样的寿礼,确实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再加上忙于公务,才没有考虑周全。
因为,秦淮仁是知道刘元昌的官位价值的,知府最关心的就是地方的治安和政务,提到这些事情,定然能够吸引刘元昌的注意力,让对方不再纠结于寿礼的事情。
虽然说,刘元昌是个极度贪婪的官员,但,毕竟也是一个五品的知府,需要政绩的,所以,秦淮仁这样的实干派,留着也有一定的用途。
刘元昌听完秦淮仁的话,脸上的神色又缓和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对着秦淮仁又笑了笑,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哦,不了,不用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本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心意本官知道了,不知者不为罪,况且你还是新来的,又忙于县里的政务,一时疏忽也是情有可原,本官不会怪罪你的。”
说到这里,刘元昌又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仿佛在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对着秦淮仁继续说了起来。
“要不这个样子吧,张东啊,你是刚来鹿泉县上任的,对本知府的脾气和秉性呢,尚还不了解,本官也不怪你。今天,本官就跟你说句实话,也好让你以后办事有个分寸。”
刘元昌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在秦淮仁身上,语气严肃而郑重,一字一句地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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