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刻满星轨的卦盘上方,袖口滑落处,暗金色咒文若隐若现。
空气里漂浮的金色符文随着推演轨迹流转,在斗笠阴影下勾勒出复杂的天道纹路。
他垂落的兜帽阴影里,眸光如淬了寒冰,指尖忽然顿在一处方位,喉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冷笑。
“终于要来了。”
这时,原本静止的卦象突然迸出刺目白光,
卦盘中央的太极鱼眼竟开始逆向旋转,带动周围的八卦方位全部错位。
江入年瞳孔骤缩,他猛地按住疯狂震颤的卦盘,指尖传来灼痛感。
卦象里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卦辞,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手腕。
空气中传来细碎的锁链崩断声,仿佛有某种被封印的命运正在挣脱枷锁。
本该破碎的乾卦中央,突兀生出一抹摇曳的巽风卦象!
江入年踉跄几步,他猛然掀开兜帽,指尖蘸着朱砂的狼毫在黄符纸上疯狂游走。
墨迹未干便化作青烟,符咒上的篆文却诡异地悬浮空中,组成一道转瞬即逝的天机卦象。
喉间溢出不成调的笑,先是压抑的闷哼,继而演变成癫狂长笑,震得满室符纸纷飞。
“改了。。。终于改了!”
他猩红的瞳孔映着异变的卦象,指尖颤抖着抚过突然显现的巽卦纹路。
笑声混着癫狂的咳血从胸腔迸。
被天道封印的命数,此刻终于撕开了第一道裂痕。
江入年拭去嘴角血迹,抬眼望向黑水域上空。
看来是时候了。
与此同时。
另一旁小心翼翼躲藏来往巡查的护卫的谢临怀也察觉到这声动静。
耳朵动了动,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这声音。
是祝安那小崽子。
还不等他高兴两秒,随即立马想到什么。
不好小师妹!
完犊子了。
他刚想遁走,一道黑影便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瞬间拽住他的衣领。
“哎哟卧槽!什么东西!”谢临怀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你说呢。”
无忧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身后响起。
这个二愣子。
无忧?
谢临怀手中凝聚的灵力散去,转身松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是你,诶,等等,不对,你你,怎么出来的。”谢临怀不可置信的拿手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