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记忆?难道这种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俘虏的战士匆匆跑来:“桃花姐,不好了!俘虏里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负责煎药的伙夫,我们到处都找遍了,没见人影!”
桃花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伙夫是昨天被俘虏的,看着老实巴交,一直帮着李郎中烧火,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她猛地看向祠堂的方向,那里还堆着他们带来的药材。“坏了!”她拔腿就往祠堂跑,“他不是伙夫,是冲着药材来的!”
冲进祠堂,果然看到药材堆被翻得乱七八糟,装着龙涎草种子的小布包不见了!角落里的窗户开着,窗台上还沾着几片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跳出去不久。
“追!”桃花抽出匕,“往东边追,那边是去黑风口的路,他肯定想从那儿逃跑!”
李郎中也跟着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有毒的木牌:“这伙夫有问题!他刚才一直盯着你腰间的布包,我早该注意到的!”
两人带着几个战士,顺着窗台上的泥土痕迹追出村子。东边的山路更陡峭,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地上偶尔能看到几滴血迹,像是那伙夫逃跑时被划伤留下的。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狭窄的山缝,黑风口到了。这里是通往山外的必经之路,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地势极其险要。
“他肯定进了山缝。”桃花示意大家放慢脚步,“小心埋伏。”
刚走进山缝没几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小道尽头躺着个人,正是那个伙夫,他的后心插着一支羽箭,箭头淬着黑血,和刚才那个男人中的毒一模一样。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布包,里面的龙涎草种子不翼而飞。
桃花走上前,掰开伙夫的手,空布包里除了几根干草,什么都没有。她抬头看向山缝外的天空,几只乌鸦在悬崖上空盘旋,出凄厉的叫声。
种子被人拿走了。
是在伙夫逃跑的路上被截杀了,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幌子,早就把种子交给了别人?
李郎中捡起那支羽箭,箭杆上刻着个小小的“玄”字。“是玄字堂的人。”他的声音带着寒意,“以前在城里听过,是个专做杀手买卖的组织,收钱替人办事,心狠手辣。”
玄字堂?他们为什么要抢龙涎草种子?和过江龙背后的人是一伙的吗?
桃花站在悬崖边,风卷着她的衣角,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从石洼村的瘟疫,到过江龙的残部,再到突然出现的根生表哥和玄字堂的杀手,这一切像一张网,慢慢收紧,而网的中心,就是那三粒龙涎草种子。
她突然想起根生没说完的话——还有一粒种子,要用来……
用来做什么?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小石头带着根据地的人来了。桃花转过身,看到赵队长骑着马奔在最前面,他的脸色凝重,显然小石头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他。
“桃花,”赵队长勒住马,“老根叔的药方本我带来了,你看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药方本,桃花翻开最后几页,果然看到了和木牌上一样的藤蔓纹路,旁边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祭龙脉。
桃花的手指顿住了。祭龙脉?难道龙涎草的种子,不是用来种的,而是用来……献祭的?
山风突然变大,吹得书页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悬崖深处望过来,盯着他们手里的药方本,盯着那消失的种子,也盯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