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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二百一十四日（第2页）

水寨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黑衣人守着，腰间都挂着弯刀，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寨墙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晃动，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里面人不少。”阿竹数了数寨墙上的人影，“至少有几十个。”

白灵指着水寨旁边的一条小溪：“溪水是从寨里流出来的，我们可以沿着溪水悄悄进去。”

四人沿着小溪逆流而上，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水底的鹅卵石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溪水的源头是一个小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洞能通到寨里。”沈砚之拨开藤蔓，山洞里漆黑一片，能听到水流声和远处传来的说话声。

他点燃火把，带头走进山洞。山洞不深，尽头有一个出口，通向水寨的后院。后院里堆满了木箱，箱子里装的都是些黑色的粉末，散着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是火药！”沈砚之心中一惊，“他们想干什么？”

后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黑衣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碗汤药。他嘴里哼着小调，脚步轻快，没有注意到躲在箱子后面的沈砚之等人。

阿竹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沈砚之搜出他身上的钥匙，打开旁边一间木屋的门。屋里关押着十几个村民，都是些老人和孩子，脸上布满了恐惧，看到沈砚之等人，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沈砚之轻声安慰道，用钥匙打开他们身上的锁链，“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黑衣人想干什么？”

一个白老人颤巍巍地说：“他们……他们是影阁的人，抓我们来……来做‘药引’，说要炼制什么‘还魂丹’，还说……还要用火药炸了太湖的堤坝，水淹江南……”

“水淹江南？”沈砚之脸色大变，“他们疯了吗？”

白灵也吃了一惊：“难怪他们囤积了这么多火药，原来是想毁了江南的水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三，汤药准备好了吗？堂主等着用呢。”

沈砚之等人立刻躲到门后，只见一个黑衣人走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同伴，刚想大喊，就被阿竹捂住嘴，拖进了屋里。

四、烟水归宁

从被抓的黑衣人嘴里，沈砚之得知影阁的残余势力确实想用水淹江南的方式来报复，他们计划在三日后的大潮期，用火药炸毁太湖的主要堤坝，让洪水淹没整个江南水泽。而所谓的“还魂丹”，其实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邪药，能暂时提升功力，但副作用极大，会让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不能让他们得逞！”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阿竹，你带着村民从山洞逃出去，坐船到对岸的县城报官，让官府派人来拆除火药，加固堤坝。”

“那你们呢？”阿竹担心地问。

“我们去毁掉他们的药炉，阻止他们炼制邪药。”沈砚之说，“记住，一定要快，时间不多了。”

阿竹点点头，带着村民悄悄离开了后院。沈砚之、白灵、狗子则朝着水寨的中心走去，那里是炼制邪药的地方，邪气最浓郁。

水寨的中心有一座大殿，殿门口守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眼神凶戾，身上散着淡淡的黑气，显然已经服用了少量的邪药。

“硬闯肯定不行。”白灵指着大殿旁边的一棵大树，“我们从树上爬过去，从屋顶的天窗进去。”

三人悄悄来到树下，沈砚之先爬上树，观察了一下殿内的情况。大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药炉，炉下烈火熊熊，炉口冒着黑色的浓烟，散着刺鼻的气味。炉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在用桃木剑搅动炉里的药液，正是之前在静心观见过的玄真！他竟然也没死！

玄真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正将昏迷的村民扔进药炉里，村民一接触药液，就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

“丧心病狂！”沈砚之怒不可遏，示意白灵和狗子跟上，自己则从天窗跳了下去，软剑绿光一闪，直刺玄真。

玄真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仓促间用桃木剑抵挡，却被软剑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是你！沈砚之！”

“玄真，你的死期到了！”沈砚之软剑攻势如潮，招招直逼玄真的要害。

白灵和狗子也从天窗跳了下来，白灵用凤纹佩的绿光逼退周围的黑衣人，狗子则趁机打翻了药炉旁边的一个油罐，油罐里的油流到地上，遇到炉火，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我的药！”玄真看着燃烧的药炉，出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扑向狗子。

沈砚之岂能让他得逞，软剑横斩，逼得玄真不得不回身抵挡。就在这时，药炉在大火中爆炸，黑色的药液溅得到处都是，沾到的黑衣人立刻出惨叫，身体迅融化，变成一滩滩黑色的黏液。

玄真被药液溅到了手臂，手臂立刻开始融化，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想逃。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一闪，刺穿了他的心脏。玄真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软剑，身体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只留下一把桃木剑落在地上。

大殿外传来官兵的喊杀声，显然是阿竹报官成功，官府派人来了。剩下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被官兵一一抓获。

沈砚之看着燃烧的大殿，心中一片沉重。虽然阻止了影阁的阴谋，但还是有很多村民惨死在药炉里，让人痛心。

白灵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至少我们阻止了更大的灾难，他们的在天之灵会安息的。”

狗子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泪痕：“先生，我们……我们赢了吗？”

沈砚之点头，摸了摸他的头：“赢了，太湖安全了，江南也安全了。”

三日后，沈砚之四人站在太湖边，看着官兵拆除水寨的废墟，加固堤坝。湖面恢复了平静，烟波浩渺，水天相接处白帆点点，像是从未生过那些恐怖的事情。

“该回家了。”沈砚之望着远处的江南方向，那里有他们熟悉的乌镇，有等待着他们的张妈和翰墨斋的陈掌柜。

乌篷船载着他们，缓缓驶离太湖，朝着江南的方向而去。湖面的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