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也现了,陶俑的头部似乎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红色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他用软剑轻轻敲了敲一个陶俑,陶俑出空洞的回响,里面似乎是空的。
“是用活人烧制的。”沈砚之沉声道,剑尖挑开陶俑的衣襟,里面露出几根骨头,“这些都是当年被用来血祭的冤魂。”
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七星阵,阵眼处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年,正是前几日在乌镇看到的那个道士!他的手脚被铁链绑着,身上的道袍被撕开,露出的皮肤上刻满了符咒。
七星阵的七个角上,各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子,旗子上绣着与陶俑眼睛相同的红色琉璃,散着浓郁的邪气。大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正拿着一把匕,念念有词。
“时辰到了!”黑袍老者看到他们,非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正好,多几个祭品,阴兵的力量会更强!”
“你是谁?为什么要炼制阴兵?”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一闪,直指黑袍老者。
“老夫是静心观的传人,道号玄真。”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匕在少年的胸口划了一下,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七星阵上,“当年观主毁了我的心血,今日我就要用这血祭,让阴兵现世,统治天下!”
随着鲜血滴入,七星阵的符咒亮起红光,地面开始震动,那些陶俑从甬道里鱼贯而入,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嘴里出“呜呜”的声响。
“不好,陶俑活过来了!”阿竹挥舞着弯刀,砍向最前面的一个陶俑,陶俑被砍碎,里面的骨头散落一地,却有一缕黑烟从骨头里冒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朝着阿竹扑来。
“是阴魂!”白灵拿出凤纹佩,绿光笼罩住阿秀和昏迷的道士,“这些陶俑里封印着阴魂,血祭唤醒了它们!”
沈砚之与黑袍老者缠斗在一起,老者的剑法阴狠毒辣,招式中带着股邪气,显然修炼了某种邪术。沈砚之的软剑绿光暴涨,处处抢占先机,却现老者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剑刃穿过他的身体,竟只留下一道残影。
“哈哈哈,你伤不了我!”玄真狂笑着,匕指向沈砚之,“尝尝被阴魂吞噬的滋味吧!”
周围的阴魂受到召唤,纷纷朝着沈砚之扑来。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怀中掏出,骨灯的绿光瞬间扩散开来,阴魂被绿光照射,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消散。
“幽冥骨灯!”玄真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取你狗命的东西!”沈砚之骨灯与软剑并用,绿光如潮水般涌向玄真。玄真的残影在绿光中渐渐变得清晰,露出了他的真身——一具干瘦的骷髅,身上披着黑袍,眼睛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我苦心修炼百年,岂能被你破坏!”玄真怒吼一声,将匕刺入自己的心脏,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融入七星阵中。
七星阵的红光变得更加耀眼,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抓向石台上的少年。整个大厅剧烈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即将破土而出。
四、残章终章
“快毁掉阵眼!”沈砚之大喊,软剑朝着七星阵的中心刺去。玄真的骷髅身化作一道黑烟,挡在阵眼前,匕带着黑色的火焰,刺向沈砚之的咽喉。
千钧一之际,月兔突然从阿竹怀里蹿出,跳到玄真的骷髅头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玄真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烟剧烈波动,骷髅身出现了裂痕。
“就是现在!”沈砚之抓住机会,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玄真的骷髅身。玄真的骨骼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把匕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玄真的死亡,七星阵的红光渐渐暗淡,地面的裂缝停止了扩张,那些伸出的手也缓缓缩回。石台上的少年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虚弱地说:“多谢……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他告诉众人,自己是静心观的最后一个弟子,玄真其实是他的师父,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死玄真,而是让他修炼了邪术,变成了活死人。这些年,玄真一直在暗中准备血祭,他现后想阻止,却被玄真抓住,幸好之前在乌镇遇到沈砚之,便故意将地图卖给他们,希望能引来援手。
“这些阴魂……该怎么办?”阿秀看着那些还在徘徊的阴魂,眼中满是不忍。
沈砚之举起幽冥骨灯,绿光温柔地笼罩住所有阴魂:“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他念起父亲手稿中记载的度咒语,阴魂在绿光中渐渐平静下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陶俑的红色琉璃眼睛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大厅里的邪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静心观的兴衰,最后一幅画是观主纵火烧观的场景,画中的观主眼神坚定,透着一股舍生取义的决绝。
“总算……告慰了他们的在天之灵。”少年望着壁画,泪水潸然而下。
离开静心观时,夕阳正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沈砚之将那卷竹简和半张地图收好,打算带回乌镇,交给陈掌柜,让他收录进地方志,也好让这段历史不至于被彻底遗忘。
山脚下的小镇炊烟袅袅,车夫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看到四人平安归来,车夫松了口气:“我就说沈先生是有福气的人,肯定能平安无事。”
回程的马车上,阿秀靠在白灵怀里睡着了,月兔蜷缩在她脚边,出轻微的鼾声。沈砚之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手中摩挲着那卷竹简,心中一片平静。
有些秘密,注定要被揭开;有些罪恶,注定要被清算。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守护好眼前的安宁,让那些尘封的往事,成为警示未来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