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仵作战战兢兢的说道“初步勘验,都是溺死的。”
李叙白微微皱眉“难道都是扔到汴河里淹死的?”
小李仵作摇了摇头,中肯的说道“若想要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哪溺死的,还得剖验。”
程玉林怀疑的看了小李仵作一眼“你敢剖验吗?”
“。。。。。。”小李仵作瑟缩了一下,艰难的看着那几具尸身“卑职,卑职试试。。。。。。勉力一试。”
李叙白搓了搓手,极其自然的拿起验状册子和笔,抬了抬下巴“你来验,我来记。”
小李仵作颤抖着手拿过剖刀,硬着头皮在尸身上比划了两下。
薄刃在皮肉上划过,出一声不甚流畅的撕裂的闷响。
“呃,男婴,出生约三到五天,死因是溺死。。。。。。咦,”小李仵作轻咦了一声,也不管那剖开的地方是如何的血腥狰狞,反倒凑近了过去仔细查看。
李叙白也凑了过去,刚要问点什么,便看到小李仵作拿着竹镊子,把剖开的地方翻开了。
而翻开的皮肉上白惨惨的,挂着一点金灿灿的颜色。
“这是。。。。。。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程玉林惊诧的低呼一声。
李叙白和小李仵作认不出这个东西,齐齐转头看着程玉林“程大人,这是什么东西?”
程玉林接过小李仵作手上的竹镊子,将那点金灿灿的颜色夹了起来,放到灯火下照了照。
那东西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闪的格外耀眼。
“这是屑金纸上的金箔,”程玉林更加奇怪了“这些金箔细碎如屑,但是也不应该出现在人的身体,尤其是婴儿的身体里啊。”
李叙白摸了摸下巴,思忖说道“若是有人把婴儿按在泡了屑金纸的水里溺死的,那这金箔出现在婴儿的身体里,也就不奇怪了吧。”
程玉林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有道理,若水里泡了屑金纸,而婴儿又是被按到水里溺死的,那他喝进去带有金箔的水,金箔留在了这个地方,也是极为合理的。”
小李仵作抿了抿唇,稳住心神,继续说道“死者的咽喉和胃里都现了少量的金箔,初步判断,死者是被溺死在别的地方后,再被抛尸到了汴河里的。”
李叙白和程玉林都认同小李仵作的判断,齐齐点头。
小李仵作硬着头皮,继续剖验。
李叙白拿着竹镊子,夹着那几片细碎的金箔,翻过来倒过去的查看了半晌,好奇的问程玉林“程大人,屑金纸的金箔都一样,还是产地不一样,金箔也不一样?”
程玉林偏着头,凝神想了片刻“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是屑金纸可不是一般人家会用的。”
李叙白并不意外,点头道“可不,都洒上金箔了,能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吗,寻常人家手里但凡有点金子,那都藏的跟传家宝一样,谁舍得拿来写字,写坏了还泡到水里,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程玉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对,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年关将至,屑金纸往往是用来写春联的,准确的说,喜好用屑金纸来写对联的人家,往往都是靠着祖辈荫封度日的勋贵人家,靠着自己屹立朝堂的文臣武将,都是不会用屑金纸这种纸来写春联的。”
李叙白心领神会的一笑“勋贵人家要用屑金纸的春联来展示自己风光依旧,而文臣武将不屑于用这种春联来招摇过市,也就是说,”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以后可以贴一半屑金纸的春联,再贴一半普通春联?”
“。。。。。。”程玉林中肯的说道“李大人可以全贴成屑金纸的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