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没想到令狐冲反应如此之快,剑法也比上一世此刻的他精湛数倍,心中微惊,却丝毫不乱,黑剑回防,铛的一声挡开令狐冲的剑招,随即一脚踢出,直踹令狐冲小腹。
令狐冲早有防备,身形向后急退,避开这一脚,同时与岳不群形成夹击之势,一左一右,剑势合围,将张峰困在中央。
华山弟子们围在四周,手持长剑,神情紧张地看着场中激战,却无人敢贸然上前。对方武功太过高强,他们上前只会添乱,只能默默为掌门与大师兄加油鼓劲。
宁中则站在一旁,秀眉紧蹙,手中长剑紧握,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她看着张峰诡异的剑法,听着他方才狂悖的话语,心中满是惊疑。此人来路不明,言语间似乎对华山派、对岳不群与令狐冲的过往了如指掌,甚至说出了岳不群未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
“阁下究竟是何人?与我华山派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宁中则沉声喝问,声音清冷,带着华山女侠的威严。
张峰一边与岳不群、令狐冲缠斗,一边哈哈大笑,声音嚣张至极:“无冤无仇?宁中则,上一世你自尽而亡,全是拜令狐冲所赐,你以为岳不群想练辟邪剑谱吗?若不是令狐冲荒唐无能,守不住华山,岳不群怎会走上绝路?你们一家,都是被令狐冲害死的!这一世,我灭华山,杀令狐冲,不过是替天行道!”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向岳不群与宁中则的心口。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闪过震惊与疑惑。他们听不懂张峰话语中的“上一世”,却能从话语中听出,未来的华山派,似乎遭遇了灭顶之灾,而令狐冲,似乎成了祸端之一。
岳不群心中翻江倒海,他一生致力于振兴华山,对大弟子令狐冲寄予厚望,虽知他跳脱浮躁,却从未想过他会给华山带来灭顶之灾。此刻听张峰如此说,心中难免生出一丝疑虑,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与令狐冲相处十余年,深知冲儿本性纯良,重情重义,绝不是祸乱师门之人。眼前此人,不过是妖言惑众,妄图离间华山师徒!
“妖言惑众之徒,休得胡言!”岳不群怒喝一声,剑势骤然加紧,君子剑施展到极致,剑光如练,层层叠叠涌向张峰,“我华山弟子,品性纯良,岂容你污蔑!今日,便让你知道,华山剑法,绝非浪得虚名!”
令狐冲听到张峰挑拨离间的话语,心中又急又怒。他知道上一世自己确实混账,确实伤了师门,可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张峰的话,分明是想离间他与师父师娘的感情,动摇华山的根基!
“师父,别听他胡言乱语!此人妖言惑众,意图离间我们师徒!”令狐冲高声喊道,手中剑法愈凌厉,脑海中飞闪过风太师叔传授的独孤九剑破剑式要义。
上一世,他在思过崖得到风清扬传授独孤九剑,从此剑法大成,横行江湖。这一世,他虽尚未见到风太师叔,却早已将独孤九剑的剑理铭记于心,此刻与张峰激战,不知不觉间,华山剑法中竟融入了几分独孤九剑的破招之意,剑招变得愈灵动,直指张峰剑法中的破绽。
张峰原本占据上风,压着岳不群与令狐冲打,可渐渐的,他现令狐冲的剑法越来越诡异,明明是华山正统剑法,却总能精准地找到自己剑招中的漏洞,让他处处受制,极为难受。
“不可能!你怎么会懂破招之法?”张峰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一世的令狐冲,在这个时候,不过是个只会粗浅华山剑法的毛头小子,连独孤九剑的边都没摸到,可如今,他竟然能看破自己的剑招破绽,这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令狐冲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赌对了。张峰虽知晓未来,却不知道他早已将独孤九剑的剑理烂熟于心,这便是他唯一的优势!
“阁下的剑法,看似诡异,实则破绽百出,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令狐冲沉声喝道,声音坚定,信心倍增。
他不再拘泥于华山剑法的固定招式,而是随心而,剑随心动,将独孤九剑的破剑式融入其中,每一剑都刺向张峰剑法的破绽之处。
张峰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令狐冲的剑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的剑招,让他施展不开,原本狠戾的剑法,变得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岳不群也察觉到令狐冲剑法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心中大喜。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弟子,竟然在激战中悟通了剑法精髓,剑法突飞猛进!
师徒二人心意相通,剑势配合愈默契,一正一奇,一稳一灵,将张峰彻底压制在剑光之中。
张峰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又惊又怒。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穿越者的优势,融合多家武学,灭掉此刻的令狐冲与华山派易如反掌,可万万没想到,令狐冲不仅心性大变,剑法更是突飞猛进,远上一世同期的水平!
“可恶!令狐冲,你竟敢坏我好事!”张峰怒喝一声,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猛地力,黑剑爆出一阵凌厉的剑气,逼退岳不群与令狐冲,随即身形一动,想要突围而去。
他知道,今日想要杀掉令狐冲、踏平华山,已然不可能。再缠斗下去,只会被华山众人合围,落得身死的下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暂且退走,日后再寻机会,彻底覆灭华山!
“想走?留下吧!”令狐冲眼疾手快,看出张峰的意图,立刻施展华山轻功,身形如电,拦在张峰身前,铁剑一横,封住他的去路。
岳不群也紧随其后,君子剑直指张峰心口,形成合围之势。
张峰被困在中央,脸色阴鸷到了极点,眼神死死盯着令狐冲,咬牙切齿道:“令狐冲,今日算你好运!你给我记住,我张峰绝不会善罢甘休,华山派,你令狐冲,迟早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话音未落,张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他要跑!”令狐冲心中一惊,立刻挥剑驱散烟雾,可等到烟雾散尽,场中早已没了张峰的身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杀气,消散在空气中。
令狐冲追至密林边缘,却再也找不到张峰的踪迹,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岳不群与宁中则走到他身边,看着空荡荡的密林,脸色都极为凝重。
“此人来路诡异,武功高强,心怀恶意,日后必定会成为华山的心腹大患。”宁中则轻声说道,秀眉紧蹙。
岳不群点了点头,看向令狐冲,眼中带着欣慰与担忧:“冲儿,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剑法突飞猛进,化解了他的杀招,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此人言语间对我华山极为了解,甚至提及未来之事,实在是诡异至极,你日后下山,务必加倍小心。”
令狐冲转过身,对着岳不群与宁中则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愧疚:“师父,师娘,都是弟子无能,让此人闯上华山,惊扰了师门,还请师父师娘降罪。”
他知道,张峰的目标是他,是华山,若不是因为他,华山也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岳不群抬手扶起他,摇了摇头,温和道:“此事与你无关,是那贼人心怀不轨,蓄意挑衅。你今日临危不乱,剑法精进,守住了华山山门,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宁中则也柔声说道:“冲儿,别多想,那人妖言惑众,不必放在心上。你师父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华山上下,都相信你。”
看着师父师娘信任的目光,令狐冲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再次泛红。
上一世,他辜负了这份信任,这一世,他必将用一生去守护,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华山派分毫!
“师父,师娘,弟子明白。”令狐冲重重点头,眼神坚定,“那贼人此番退走,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福州福威镖局的惨案,也即将生。弟子请求即刻下山,前往福州,阻止惨案生,同时提防那贼人暗中作祟,守护福威镖局,守护华山威名!”
岳不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你即刻下山。路上务必小心,提防张峰的暗算,更要留意青城派余沧海的动向。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不可逞强,若遇危险,立刻传讯华山,为师会立刻派人支援。”
“弟子遵命!”令狐冲躬身应道。
他知道,时间紧迫,张峰此番失败,必定会赶在他之前前往福州,与青城派余沧海勾结,妄图夺取辟邪剑谱,同时加害于他。
他必须立刻下山,抢在所有人之前,赶到福州福威镖局,阻止悲剧的生,斩断所有祸根,同时应对张峰这个前所未有的强敌。
告别岳不群与宁中则,令狐冲没有丝毫停留,整理好行装,腰间悬着铁剑,快步走向华山山门。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无比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