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凡将那几句话说出来后,殿中鸦雀无声,原本心思重新活络的强者又安静下来,如坠冰窖,好像被一盆冷水浇头灌顶,凉透了心,自心底的恐惧,脑海浮现情报中的描述:杨凡为了推行和巩固新秩序,不仅将拦在前方的恶霸恶徒毫不留情屠杀,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引战争,让众生在危急形势下自追求新秩序。
在他们心中,杨凡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如果用一个贬义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然,他走的是正道,所以他的行为就显得正大光明了。
对于普通众生而言,杨凡是救世主,是带来和平的信鸽,但对于敌人而言,杨凡是屠夫,手段残忍、冷酷无情,充满蛊惑能力的刽子手。
莫非,他要将刀举在问道门诸多强者的头顶吗?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个场景,因为太难以想象了。
问道门是你先祖杨万里所在的势力,你回到这就同回到家一样,哪有人第一次回家就搞大屠杀的!
然而,杨凡不是寻常人。
“给你们一个选择,三天内将做尽坏事的家伙抓起来,关禁闭的关禁闭,该杀的杀,谁要是手软,就别怪我心狠。”杨凡缓缓道:“或许你们觉得我管的多了,但没办法,这就是我的行事准则!你们中的很多人习惯恃强凌弱,欺凌弱小,觉得理所当然,而现在,我实力比你们强,也恃强凌弱,不知你们会有什么感想?我承认我是恃强凌弱,但我可以无愧于心,你们能吗?我能够坦然的说,我做的对,你们敢吗?既然不敢,那我就是对的,你们就是错的,付出代价是理所应当的!”
大殿中沉默一片。
忽然,有一位白老将军抬头质问道:“敢问杨大人,在你推广的新秩序中,讲究尊重个体的意志,那现在你何曾尊重过我们?我们为了九州门打到现在,付出这么多,竟然要杀自己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们觉得自己做的对,你为何要干预呢?”
杨凡盯着老将军看了许久,看的他心底麻,目光躲闪,冷笑道:“据我所知,问道门内部你算是第三把手,麾下归附的势力、强者不少,我了解的恶人中,有近半数是你的手下!他们犯得事,你也得担责任!怎么,还有脸为他们说话?”
老将军脸色涨红,吹胡子瞪眼,想要破口大骂,随即被杨凡的目光吓得浑身冒冷汗,才想起眼前男子是能轻易斩杀祖境、至尊的巅峰强者,自己在辈分上是长辈,但那又怎样?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用拳头说话,用拳头吃饭,杨凡对他们礼敬有加是他的事,而他们却不能怠慢、倚老卖老。
可是……
老将军明白此时为手下求情,就是为自己求情,但杨凡油水不进的样子让他心惊胆战,那能怎么办呢?
忽然他转身对虚无大尊道:“大尊,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咳咳!
虚无大尊正端茶杯喝茶,听到老将军的话,像是被吓了一跳,剧烈咳嗽起来,茶水溅出落在衣服上,让他直皱眉头,对老将军期待的目光置若罔闻,连连哀叹道:“衣服湿了,我去换身衣服,这殿中大小事务就交给杨凡处理吧,能者多劳,老朽先离开了。”
说完,他的身影从座位上消失,留下一众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心底渗出丝丝凉意的强者,这就是虚无大尊的态度吗?
对老将军的请求视而不见,对他面临的困境置若罔闻,说明他赞同杨凡的态度?还有他的最后一句话,能者多劳?也就是说自认不如杨凡,将问道门的事务处理权全权交出,任凭杨凡对问道门、对仙宝大陆指手画脚,便是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当虚无大尊离开后,老将军愣了半晌,涨红的脸变得苍白无比,浑身颤抖,并非是愤怒,而是恐惧,小心翼翼的看向杨凡,见杨凡睥睨般看过来,连忙挥袖单膝跪下,继而匍匐道:“老道有罪,定然将那群吃里扒外,不知死活的恶徒恶霸好好整治,该杀的杀,该关禁闭的关禁闭,一定让新秩序的荣光覆盖仙宝大陆,为杨大人马是瞻!”
额——
杨凡嘴角抽搐,老将军变脸可真快啊,都做好杀鸡儆猴的准备了,哪曾想他及时察觉到自己的动机,率先服软,倒无法苦苦相逼了,不过他也没什么遗憾的,能不杀就不杀,毕竟他不是滥杀之人。
“你们中还有谁有意见的?可以一起提出来,如果合理,我肯定执行。”杨凡对跪在地上的老将军当做没看见,抬头对其余人道,声音平静,但被有些人听来是说不出的讽刺。
然而,谁敢有意见呢?
诸多强者望着老将军跪在地上的匍匐背影,有同情,有解气,还有心寒,杨凡来了,他们的平静生活被打乱,以后不能胡作非为了。
尤其是老将军旁边的中年道人神情复杂,他是老将军的对手,两人斗了很多年都没有结果,本以为会一直斗下去,没想到杨凡一来,所有的斗争都成了笑话,以前为了名利争得脸红脖子粗,没想到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