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炎王也看到这一点了,他明白星兽要想拥有一份真正的净土,唯有和异族融合这条道路走得通!”大祭司道:“为了族群,他付出太多,如果不是为了星兽的未来,他肯定不介意鼓动异族反对杨凡,可这样会堵死种族融合的路!”
远在亿万里之外,炎王站在雪山之巅,寒风呼啸,到他身边却寂静无声,旁边站着冰王,一脸崇拜的盯着他,眸中掠过一缕哀伤。
“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祖境,像天域巨头,在某些层面上和至高规则平起平坐,但我不行,因为我的祖境实力是规则赐予的,也就是说我依旧站在规则之下,是它的一件稍微趁手的工具。”炎王自嘲一笑道:“当然,我无怨无悔,总比手无缚鸡之力的面对杨凡来的强,现在好歹有了一争之力!”
“王……”冰王神情哀伤,话没说完就被炎王打断道:“都这时候了,用以前的称呼吧!”
“嗯,兄长”冰王重重点头,沙哑道:“有信心吗?”
“信心?”
“面对杨凡的信心!”
炎王眯起那双充满智慧和果断的眼睛,一缕无畏的光芒如银光乍泄般流出,嗓音带着迷人的磁性道:“这一战是我的人生终章。”
终章,就是结束的意思。
冰王身躯一震,神情仓惶,忽然觉得兄长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像小时候,只要伸手就能抓住衣襟,跟在身后便无所畏惧,比父皇母后给他的安全感还要美好。
炎王朝望向这个有亿万年兄弟之情的弟弟,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寻常星兽是没有亲情的,只有爱情。
他同样如此,就是对父母也没那种情感,有的只是敬畏和公事公办,唯有这个弟弟,他无法割舍。
小时候,他和普通星兽一样,对兄弟之情毫不在乎,独来独往,奈何弟弟紧追不舍,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替他挡去攻击,就像个二愣子,第一次他搞不明白,第二次有所感动,第三次他道:“下次别犯傻了,我保护你!”
“其实这个结局,挺好的。”空气被悲伤的心情凝结,十分沉闷,炎王忍不住道:“若非杨凡硬生生的撞破大劫,让规则束手无策,那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体会到如此磅礴的力量,更不会有资格进行祖境一战!我除了是星兽一族的王者,还是一个在修行路上孜孜以求的求道者啊!以往我用尽所有方法,宝物、功法、历险,只为增加那么一点点力量,而我现在如愿以偿,凭借力量屹立宇宙之巅,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冰王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强笑道:“对,这是喜事!”
嗡嗡~~~
在炎王旁边出现一位身穿雪白衣衫的华贵女子,嘴角噙着温和的淡笑,眉宇间有从容,也有善良,望炎王的目光有崇拜,有怜惜,看冰王的目光和炎王一样,也是疼爱有加。
她就是炎王的妻子,炎后。
一个在星兽族群中拥有大批追随者的女子,除去修行天赋极佳外,她还心地善良,充满智慧,炎王每次思考重大事情,炎后都会在旁边静静听着,然后一语中的,让炎王的决定更加符合实际,更为完美。
“夫君,做好准备了吗?”炎后柔声问道,玉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
炎王顺势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里,深深的嗅了两口,芳香沁人心脾,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远处,冰王的泪水再度流淌,这次他没有掩饰,任由泪水哗哗而下,因为炎后来了,最坏的结果已经注定。
在星兽一族的传承中有两大杀手锏,一个是两仪战阵,还有一个叫做“生祭”。
生祭之法的根本是星兽对爱情的忠诚,是同归于尽之法,当遇到万无可能逃脱的绝境时,伴侣中的一方化作性灵圣光,融入伴侣体内,两者身心交融,力量暴涨,挥出远境界的实力,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星兽是不会动用这种法门的,因为它有死无生。
而且生祭之法有个缺陷,神帝境界之下无法动用。
炎后天资聪颖,早已是大圣,虽然和炎王的祖境相差甚远,但生祭之法交融的不是血肉,也不是神魂,而是心意,一方死,一方痛苦,孤注一掷,激所有潜力,产生的力量是无比恐怖的。
炎后明白夫君的痛苦,恨不能保护自己,轻声道:“你死了,我还能苟活吗?”
是的啊,不可能!
星兽对爱情的忠诚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方死,一方绝不苟活。
殉情成为常态,也成为千古流芳。
“对不起!”炎王闭上眼睛,坚强无比的汉子留下热泪,死死抱住炎后,怕她会突然消失,可他越抱越紧,依旧留有余地,仿佛炎后在不停缩小,他不敢睁眼,害怕见到心碎的一幕。
冰王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炎后的身子确实在缩小,贪恋般的抬头看着兄长的脸面,呼吸平缓悠长,在闻夫君的味道,嘴角噙着不惊不怖不恐不惧的笑意,还有淡然,当她躯体消散,只剩虚影的时候,侧头眺望云海,喃喃细语,听不清楚,看口型似乎在说:“没关系……”
炎后的虚影溃散了,化作漫天清凉光雨,疯狂涌入炎王眉心,在那留下一个日月相对的印记,无比透彻的悲伤在体内翻滚,让炎王难受至极,痛苦啸吼,风动云涌,方圆万里内,山河破碎,一派人间末日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
叫声如野兽,痛苦似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