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心惊,也推测到后果,否则也不会立刻与罗旬走在一起,但从他人嘴中说出时,他还是觉得后背汗毛炸起,如被刀架在脖子上,浓浓寒意卷遍身体,努力平静道:“不知殿下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当然希望父皇杀了他,可是虎毒不食子,只要罗桓没有弑君之心,他就不会有危险,父皇还准备他在必要时给予自己帮助呢!”罗旬目光森然,神情十分无奈。
杨云轻笑道:“我倒是有一计,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听?”
罗旬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说!”
杨云停顿下,将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罗桓和范家小公主范玲定下娃娃亲,目前来看罗桓并不反感。而今天陛下询问你想要什么赏赐,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倘若你对陛下说想与范玲结为连理,罗桓肯定大怒,甚而会对殿下动手,到时候陛下阻止,两人要是矛盾激化,生大战的话……”
他冷笑道:“儿子杀父亲,你觉得陛下能容忍这种事吗?以陛下的性格,杀伐果断,杀心起就不会停止,到时候罗桓死,殿下无忧!”
罗旬神情震惊,从未想到这点,范玲和罗桓的娃娃亲,谁敢打这层关系的主意?
毕竟罗桓实力在那里,任何人想对他不利,最先想到的是阴暗手段。
“哼!”随即他反应过来,冷冷道:“父皇不是傻子,这明显是利用他,他最讨厌这种行为了,莫非你想让父皇对我厌恶?”
杨云处变不惊道:“话虽如此,可你觉得稍微利用下陛下严重,还是测试罗桓是否有不臣之心更有吸引力?就算陛下不喜欢你这样,可更愿意你如此做,现在他心中一团乱麻,猜不出罗桓的心思和动机,需要人给他契机试探。
当然,如果你说要娶范玲,罗桓不生气、不动手,那陛下会满意,还会找你的麻烦……”
罗旬挑眉道:“那我就不能做了!”
杨云笑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罗桓的脾性众所周知,谁敢动他的女人,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会按捺住内心的愤怒,何况要范玲的人是殿下您!”
罗旬不理会他话中的嘲讽,脑海明亮一片,哈哈笑道:“好计谋!好计谋!以罗桓的性格,肯定会暴怒出手,到时候父皇生气,就算不杀他,也会废掉他的修为!”
杨云点头道:“理应如此!”
第二日,早朝。
太子罗旬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说。”
魔帝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并不在意他会说什么,无非是要好处罢了,习惯了,也就无趣了。
可当罗桓开口,他脸色微怔,随即认真起来,寒霜蒙面。
罗旬深呼口气,沉声道:“昨日父皇问我有什么想要的,儿臣实在想不出来,回去后却突灵感,觉得太子妃人选难得,儿臣现在的妃子都没有特殊地位,没资格担任正室。
曾经常香有资格,不过她逃婚,违背父皇命令,已是在劫难逃,且不说什么时候能抓捕回来,就是现在回来了,也无法成为太子妃。
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有个人十分合适,只是不知该不该说!”
魔帝心思机敏,从中闻到阴谋的味道,神情微冷道:“但说无妨。”
罗旬心跳加,努力平静道:“纵览魔域能和皇室联姻的,无非那几个大势力,其中积血门、无情宗、魔王宗和天魔门都没合适人选,唯有剩下的范家……”
魔帝浑身散煞气,目光森然,朝堂上也涌现嘈杂声响,尽皆脸色大变,罗旬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还猜不到就不用活了。
只听罗旬继续道:“范家小公主范玲,儿臣觉得很合适!”
话音落,就算是惊恐的大臣们也出惊呼,范家主范黎更是走出来道:“陛下,小女与十四皇子罗桓定下娃娃亲,这,这怎么可以分嫁两人呢?”
爱女心切的他尤为慌张,就算罗桓失宠了,也不愿女儿落在罗旬手里,那将生不如死。
魔帝冷冷盯着罗旬,要将他看穿,看透,看得他浑身冒冷汗,身子僵硬不能动,如被高山压顶难受至极,心中有懊悔和混乱,害怕父皇暴怒。
“好,准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跪下认错时,魔帝如天籁般的话语落入耳中,他顺势跪下道:“谢父皇!”
魔帝不言语,望着殿外,眼神闪烁,显然在挣扎着什么,良久后寒芒掠过,杀机已定,无需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