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血没有犹豫,吹响笛音,音乐变化,由缓缓流出到戛然而止,将自杀的指令嵌入每个疯兵的脑海,当城中人死绝了,疯兵也会自杀而亡。
做完这些,罗旬有些心神不宁,现有的疯兵将嗜血目光投过来,嗓音微颤道:“我们,撤!”
“刘喜,我是刘思啊!”
“不,不,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啊啊,不要咬我,我是你兄弟啊……”
城楼上,将士们恐惧的盯着往日战友,现他变成了嗜血恶魔,毫无理智的乱杀一通,变成彻头彻尾的杀人傀儡,模样变得凄惨无比,再无人类的丝毫情感。
华子期第一时间现疯兵的变化,瞳孔紧缩,想到书籍中的记载,真正的丧尸如同瘟疫,任何人被它咬、抓伤,都会染上特有的病毒,在极快时间内变成丧尸,如同从死亡世界爬上来的魔鬼。
丧尸,轻易杀不绝,因为它们的数量增长极快,就算是残疾人被它咬一口,下一瞬也会变成力敌数个精兵的强悍高手。
而眼前……
几百万的将士鏖战,病毒将以前所未有的度蔓延,疯兵,不,是丧尸,它们的数量会以令人震惊的弧度爆。
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眼下的将士们、城民就会成为丧尸。
退兵吗?撤出上水城?
如果可以,他将毫不犹豫,然而没有丝毫希望,城外人山人海,混乱不堪,除非能飞过长空。
只是已经有强大的丧尸飞向高空,朝防护罩撞去,然后如蝗虫般掉落而下,在城内街道上翻滚、爬行、移动,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前行,撞进平民房屋,眨眼时间,随他而出的是数个面孔狰狞的新丧尸。
“将军,我好,好难受……”副将被疯兵所伤,以他地命巅峰的实力还能抵挡片刻,压抑住嗜血的欲望,理智却在丧失,记忆在消逝,留下的是一片空白,慢慢的,空白被眼前的杀戮场景覆盖,变得血腥而鲜红,进而影响到他的心性。
华子期到他身前,真元输入他的五脏六腑,试图替他驱毒,可是副将俯身下来,令他脸色剧变,长刀舞动,将副将的头颅砍下。
这一刻他神情怔怔,眸子里掠过沧桑和无可奈何,手背上有道伤口,留着暗红色的血液,是刚才副将用牙咬得,伤口不深,但毒素流动度极快,更何况副将的真元也生变质,刚才他输入真元驱毒,导致两人真元交融。
也就是说,他被感染了,如果没有意外,也会变成丧尸。
“小慈,柳生,赶紧逃吧,这城,守不住了!”他一手拿着通信玉符,一手挥舞手中刀,沉声的说,当这句话说完,通信玉符变成黑色,龟裂破碎,接着又拿出数个玉符,沉静而平稳的传达消息。
“吴麟,让你的大军停下来,上水城破了,此外告诉诸位将军,剑魔皇的疯兵会变成丧尸,在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之前,轻易不要动攻击。”
“家主,初平就交给你了,他天赋虽然绝佳,心性也够沉得住气,不过从小到大没遇到挫折,倘若哪天他受挫了,替我告诉他,师父要你笑傲天地,将我所创的飞雪刀法扬光大。”说到这,他的刀插入丧尸心脏,淡然道:“记得保重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豁然转身,见到左慈泪流满面的飞来。
空中丧尸飞舞,她长剑飘飘,冰花四射,丧尸化为一具具冰尸落下,摔得四分五裂。
“小慈,对不起。”华子期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目光落在她的冰晶长剑上,轻声道:“当年师父逐我出师门,是你不离不弃的跟随,相信我能在刀道上独树一帜,有所成就。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固执,或许,我早就该娶你了……”
左慈死死捂着嘴,盯着他泛紫的嘴唇,手背上逐渐溃烂的伤口,哭泣着摇头道:“不,你没错,都怪我,我不该听爹的话。”说到这,她强笑道:“夫君,娘子知错了!”
华子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对死亡的恐惧烟消云散,朝前走去,劈砍丧尸,飞雪横空,丧尸乱舞,一条康庄大道显现,笔直的身躯如同高山耸立云天,傲然道:“娘子,夫君为你护行!”
左慈脸上露出淡然笑意,手中剑砍飞丧尸,然后在手背上划动,鲜红的血变得暗淡,到最后,流露出淡淡的紫意……
“千琴,原谅为师自私。”她拿出玉符,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幽幽道:“杨凡不错,记得珍惜!”
即便毒素入体,华子期的脑海还算清醒,左慈的话字字入耳,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他挥动长刀的手臂颤抖,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盯着左慈,她手上的伤,嘴角的笑,眸光中的倔强,对生死的无谓。
夫唱妇随,本就是你情我愿。
当然你不愿,我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