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杀魔帝不需要太强的力量,只要众望所归,万众一心就行。
事实证明,在这方面他过于天真了。
如果事情没有波澜的生,那根黑白天草还在藏宝地内。
不过存放黑白天草时,苏妈妈和陈琴两人都去的,而那黑白天草突然飞起,进入苏妈妈的嘴中,扎根在她丹田里,怎么也移不出来。
无可奈何下,杨忠只能让苏妈妈保留黑白天草,他并不心疼,反而欣喜,灵草择主,应当不是坏事。
十年来,黑白天草和苏妈妈井水不犯河水,既不吸食她的真元,也不会反哺灵力助她修行,可就在数年前生变化,黑白天草变得透明,一股股飘渺的力量侵入四肢百骸中,苏妈妈也是在那时候觉得境界要突破了,于是闭关。
两年来不吃不喝,醒来时便是天命五重天。
听完母亲的叙述,杨凡衷心的为苏妈妈高兴,忽然惊喜道:“藏宝地中有多少军需物品?”
陈琴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百万的全套盔甲和武器,因为当时驱魔军的装备有很大一部分是魔军身上的,质量不错,便没有更换,导致新盔甲暂时用不上。”
听到这个数字,杨凡不禁傻笑起来,正愁将士们没装备,没武器呢!
“那藏宝地就在百里之外,等小苏过来,我们便将里面的东西全搬出来。”陈琴开口,随即解释道:“因为藏宝地的大门光用钥匙打不开,还需要我和小苏两人的真元辅助。”
上水城是魔域东方的一座小城,地理位置是军家必争之地。
城外,拓跋柳生率领屠夫军团强攻始终没有成效,因为守城的是狼魔将卓文和花魔将罗燕,还有他们麾下的百万魔军。
拓跋柳生的军团人数虽然达到百万,可用来攻城根本不够看。
城内,断壁残垣,四处都是残疾的平民、将士,鲜血和惨叫声遍布大街小巷,每户人家中都有残疾的士兵,全被精心照料着,因为紫荆花王朝有个特殊的军事规则:守城将士重伤或者残疾时,会被随机分配到城民家中,倘若将士不治身亡,这户人家将被满门抄斩,为这名士兵陪葬。
这规则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看护的人尽心尽职,士兵死亡的数量大大减少,有的平民宁愿死,也要救士兵,因为士兵死了,他的妻儿老小也得死。此外,死去一将士,好几口平民死去,假如是守城战,会减少很多口粮,为持久战提供基础。
坏处却也极大,有分配就有利益纠葛,有钱的城民贿赂安排受伤士兵的将军,希望得到受伤不算太重的士兵,不然的话,搞个重伤的回家,哪天不治身亡了,全家都得陪葬。可重伤的也得分配,于是满门抄斩的大多是贫穷人家。人被逼到死地就会爆,当士兵必死时,会有平民叛乱,造成不小的风波。
按理说这种规则的弊端更大,早就该被废除,可有钱人家贿赂的钱财太多,导致整个军队高层都受益,于是从没有人对魔帝讲述过这个问题。
“不,不要杀我的孩子!”蓬头垢面的少妇抱紧怀中的婴儿,蜷缩在墙角瑟瑟抖,警惕而绝望的盯着走进来的士兵。
士兵神情冷漠,刀上沾血,身后有几具尸体,都是少妇的家人,比如说公婆二人,还有被恶霸打断腿的残疾丈夫。
少妇明知必死,眼睛陡然睁亮,像兔儿一样矫捷的冲出门户,想要寻找一条生路。
嗤——
士兵眉毛翘起,眸子掠过残忍的血光,长刀反插,直接穿透少妇的心脏,缓缓转身,准备说两句不屑的话,待见到屋外街道上站立的女将军后,还有那根金色的七瓣花朵,立时跪下来道:“参,参见大公主!”
花魔将罗燕看都不看他一眼,盯着口吐鲜血的少妇,还有她那高高抬起的手臂,以避免襁褓中婴儿被长刀刺伤。
不知为何,她的心如针刺般疼痛,紧咬嘴唇,下意识的伸出手接过襁褓,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少妇带着哭泣的声音响起道:“救,救救他……”
少妇脸色苍白,鲜血不停流出,却倔强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罗燕,眼睛余光却时刻望着襁褓中沉睡的婴儿。
罗燕看着婴儿熟睡的面孔,想到自己的孩子,心痛不已,对少妇道:“你放心……”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少妇在听到这句话时,已经彻底魂归西天,而罗燕也不知说什么,更不懂该说给谁听。
“杀人的感觉怎样?”罗燕望着匍匐在地的士兵,冷冷道:“下一次的守城战,你去敢死队吧!”
听到这句话,那名士兵直接翻白眼晕倒在地。
敢死队,百分百死亡的队伍,不参加的话,会被酷刑折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