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冷笑,手中出现几枚石子,随意的朝下方抛去,落在数十位大臣身上,接着这些大臣抬头,恐惧磕头道:“陛下饶命,饶命啊!”
“饶命?你们可曾为寡人的命想过?”魔帝冷漠道,挥挥手,便有将士上前将这些大臣拖下去,直接砍去头颅,与此同时,血魔将姜欣和幻魔将罗成的手下开始抄家,将这些大臣的家产充公。
自从王朝军队兵败如山倒,魔帝就采取这种严厉手段,迫使大臣们不畏死,想出有用的策略。
可惜的是,在大势远离的时候,很多有用的方法都成为庸招。
朝会结束,魔帝独自一人坐在帝座上,手臂担在扶手上,眼睛闭起,缓缓呼吸,蓦地睁开眼睛,盯着阶梯下的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道:“杨凡大势已成,三年后又是一场生死战,你有什么好方法吗?”说到这他冷笑嘲讽道:“当初你说鬼魔城的将士不会叛变,事实上呢?连你亲自培养的暗探都临阵倒戈了,真是笑话啊!堂堂丞相,人称黑暗中帝王的老丞相也有失算的时候。”
老丞相处变不惊,并未因魔帝的怒火而战战兢兢,反而平静道:“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了。”
魔帝深呼一口气,从帝座上站起,缓步走下台阶,边走边说道:“两个月前,你说妖军和叛军会拼个你死我活,结果妖军溃不成军,叛军快膨胀,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我罗飞也成为整个真界的笑话。”
老丞相沉吟道:“或许我们还有方法补救,妖帝龙荼比谁都爱面子,此次他伤亡惨重,指定的大将军和总监军都重伤,大皇子也差不多,所以他心中酝酿着无穷怒火,只要我们适时点燃他的愤怒,那叛军不足为惧!”
魔帝眼神闪烁道:“你有什么办法,竟能让魔帝不顾一切的起跨域大战?”
老丞相抬起头,露出半张脸,紫色嘴唇上下合动,幽幽道:“如果我说,杨凡手中的御蛇之术能够提纯龙之血脉呢?”
魔帝瞳孔紧缩,极为惊骇,甚而如遭雷击,都有些站不稳了。
老丞相侃侃而谈道:“在我的情报中,杨凡手中有龙角,可即便是阴阳境巨龙也不足以让数万条灵蛇拥有巨力,有资格窥探天命境,唯一的解释是,他手中的御蛇之术并非是御蛇的,而是化龙的!”说到这,他盯着魔帝的眸子,嘴角勾起冷笑道:“你说对于龙荼这条笨蛇,是龙角的诱惑大,还是化龙术更能让他疯狂?”
魔帝不说话,胸口剧烈起伏,良久后才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老丞相望着大殿外的星空,轻声道:“有人卜算靠天赋,有人预测照命书,而我捕捉大势凭借这茫茫星空,从浩瀚星河中找出特定人的轨迹,然后根据现实推演,得到最准确的情报,八九不离十!”说到这他自嘲一笑,然后道:“再有数月,流放之地的七方天塔恐怕就炼制成功了。”
魔帝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沉声道:“好,明日我便去流放之地,魔都就靠丞相照拂了!”
数日后,老丞相于夜色中来到这座黑色大殿中,盯着高高在上的帝座,眸子里涌现激动的光彩,踏着台阶一步步向上,修长洁白的手指抚摸帝座,轻声道:“这便是魔域星光最盛之地,能改天换命的气运之所吗?”
他一挥袍袖坐在了帝座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将妖帝给他的星辰石从口中吐出,漂浮在头顶,只见他双手颤动,帝座之上,大殿屋顶缓缓变得透明,无数星辰闪耀,水滴般的星光汇聚,冲破乌云的遮挡,直直的撞入人间,成为耀眼的光柱,最终落入星辰石内,而星辰石慢慢进入老丞相的心口。
此时他双手结印,浑身逸散星光,黑暗气息尽去,充满神圣的威严,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透明,清晰的见到星光在血脉中流动,最终汇入心脏位置的星辰石内。
原来老丞相没有心脏,可天下间生灵众多,没有心脏的种族屈指可数,不,是根本没有。
人族有、妖族有,神族也有,而灵族的话,岩族有岩心,五行族有元心、星辰族有光心,那老丞相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吗?谁也不知道!
流放之地,魔帝遥望东方,看着那道星辰光柱,眯眼道:“原来你是它啊……”随即轻笑道:“我想星尊会气疯吧?不,不是气疯,而是恐惧,或许他才是真界最大的笑话,比我和妖帝更让人笑。如果他被自己凝聚的法相杀死,那才叫好玩呢!”
东北之地,灵域,星尊离开星辰光渊后便四处游走,寻找星光汇聚之地,体会星空浩瀚变化,试图寻求修为的突破。
这时他猛地望向西南,清晰感应到星光汹涌落入人间,然后注入某人体内,而这个人他无比熟悉,因为这人就是从他体内分化出去的法相。
只是这法相产生自我意识,脱离他而去,并且时刻想杀他、吞噬他,成为真正的本体。
妖帝的星辰石、魔都的老丞相……
所有的疑惑尽皆释去,星尊愤怒的漂浮到空中,身躯膨胀,几乎遮掩了一方星空,一只只拳头疯狂砸在地面上,山河崩碎,生灵死去,他寒声道:“法相,等我去收你!老丞相?你当人当得还真够成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