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姜樾应该不太愿意我离开他,但也只是觉得他会闹点别扭而已,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这个要求。
以至于我愣了下才道:“不好吧……”
我是没什么事儿,闲人一个想去哪儿去哪儿,姜樾可还有个公司要管呢。
就算严铭和现在败退,可是总不能真就把公司扔在一边吧?
眼看着姜樾脸色难看下来,我忙道:“其实我是更愿意你陪着我啦,但是不说公司,k国那边你就得一直盯着吧?是在家躺上两三天重要还是尽早查出来严铭和的身份重要?”
面对我的分析,姜樾直接扔过来了四个字,把我砸了个眩晕:“陪你重要。”
这四个字先是让我心中甜,又觉得不能真让姜樾这么任性,一时间倒是先把自己给纠结住了,好半晌才找回理智:“哎你要先把威胁除掉对不对,这样我们以后呆在一起的时间才能更多啊。”
为了应对这个条理清晰还擅长面无表情砸情话的人,我当晚简直把自己大学时候当辩手的功力都拿出来了,这才暂时安抚住了姜樾,但第二天去机场时,妈妈看不出来,我还是感觉到了姜樾情绪不高。
“那……我们走了?”我戳戳姜樾,“希希可就拜托你了哈。”
姜樾斜睨了我一眼,却转头对妈妈道:“妈,楚楚身子不太好,还是在这边比较方便,您看……”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回去看一眼,过两天就再回来。”
妈妈显然是也被姜樾嘱咐了几遍了,这会儿甚至都有了些敷衍的意思,不过姜樾还是勾了勾嘴角,周身的气势稍稍缓和了些。
朝宅还是一如以往的,安静的矗立在闹市之中,虽然许久没有回来住了,但是推开门之后我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家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奇怪,都说一处地方只要过三天没有人住就会“没有人味儿”,可就算你在外飘荡多久,有一天打开家门时,还是会有那种熟悉的安全感。
显然不止我有这种感觉,冷不丁抬头看到妈妈的背影时,我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放松的意味。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跟妈妈在家里窝了一天,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景物,我恍惚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就像什么公司破产家道中落都是一场梦境,我甚至觉得自己刚被姜樾捧着一束花堵在了大路中间,手心里还有情急之下打出那一巴掌之后留下的些微麻意。
直到坐起身来,小腹处的感觉才将我从过去拉了回来,我有些怀念的叹了口气,不过时光一去不复返,回顾过去虽然觉得当时拒绝了姜樾有些后悔,但是幸而老天对我不薄,让我三年之后重新遇到了他。
下楼时妈妈正在收拾早饭,见我下楼几乎下意识的笑了起来:“起床了?来吃早饭。”
还是有些东西不曾改变的。
不过这点感慨也不过就维持到了吃完早餐而已,这次我之所以要陪着一起回来,除了不放心妈妈自己之外,还要去医院一趟。
之前妈妈神经略出了些问题,后来甚至演变到间接性失忆的情况,幸亏当时程靖黎在市二院,后来我们又注意调养,妈妈的记忆才重新回来。
饶是如此,妈妈也一直需要服用药物,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要去医院咨询一下,顺便再拿点药。
但我没想到妈妈跟我来医院竟然“别有用心”,直到被护士拉走我才知道妈妈竟然偷偷帮我安排了产检。
可是一周前姜樾明明刚陪我做过产检了啊!
然而被小护士一路拉着说是妈妈的命令,我也无计可施,好容易折腾完出来竟然刚好碰见了熟人。
熟人显然没看到我,正匆匆往外走,妈妈的病情我还要咨询一下这位脑外科神医,索性便迎了上去:“程医生,这么忙啊?”
程靖黎几乎是下意识的抬了头,看到我之后很快露出个笑容:“朝小姐……不,现在是蒋夫人了,可巧。”
我应了一声:“我看你怎么好像挺着急?去哪儿啊?”
“没有,就是快步走习惯了。”
程靖黎笑着举了举手上的病历本示意:“刚巡视完病房,回值班室呢。”
“你在这边值班么?”
我颇为惊讶,之前程靖黎的身份大概是这间医院的“客座教授”之类的,有时间能过来做几台手术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现在还值起班来了?
面对我的疑问,程靖黎却只是苦笑一声:“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对了,你今天来是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