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的分析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再者说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线索,我只能跟着姜樾回了医院。
那护士见我们去而复返,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姜先生找到您朋友了么?”
“找到了些线索,想再确认一下。”姜樾对外人一向是面无表情的,这会儿骤然在外人面前露了笑容,却只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就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更何况被他定定看着的护士了。
果然,就见那护士眼中明显露出些惧意,好一会儿才干咳一声道:“能说的我刚才都已经说了,如果姜先生还有什么……”
“我想见这位柳医生。”
姜樾骤然打断护士的话,面上的笑容早已经退了下去,声音却越冰冷了起来——就像是跟这人刚重逢的时候,似乎他每一个字都变成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一下下的插进了你的骨头里。
那护士果然被姜樾这句话定在原处好一会儿,随后才看向姜樾手指的地方——那是病历本上写着严铭和主治医生的地方,虽然我看不太懂这些字,但也知道这只怕就是姜樾口中的柳医生。
虽然看不懂这些文字,但单看形状我也知道第一页上严铭和的主治医生并不是这一个,难不成一个病人病看到途中还要换主治医生的?
那位护士显然还想敷衍,不过不等她开口,目光就先对上了姜樾似笑非笑的表情,本来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姜樾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开了口:“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柳医生,或者说,我亲自去找他?”
护士半晌没有说话,我是知道姜樾的耐性的,果然没过多久,他便直接起身往外走,竟是连再问一遍的欲望都没有。
我看了那护士一眼,自然是要跟上姜樾的,却不想没走几步,后面便传来了一道声音:“等等!”
却是那个护士,紧攥着拳头,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姜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已经拉开了会客室的门。
“姜先生!”
那护士几步跑过来,猛地关上了门,挡在姜樾面前道:“这位柳医生并不是我们医院在编的,您就算去问也没有。”
“不是你们医院的?”这会儿连我都觉得这个护士随口瞎说了:“不是你们医院的会给你们的病人看病?”
姜樾虽然没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同样不信这护士的话,我索性道:“您不想说我们也不想逼您,不过我们去问别人,您就别挡路了吧?”
“我真的没说谎,柳医生真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那护士却还像急了似的,硬是堵在门口不让我们离开,我这会儿身子不方便,也不好上去跟人拉扯,就在局势胶着时,姜樾又开了口:“你说姓柳的不是你们医院的,我就得相信?”
“不是,”那护士显然也是急了,“柳医生是当着我的面进来的,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我们医院的!”
找外面的医生给自己医院的病人做手术,还要留下自己的姓名?
这护士越说越玄幻了,我只觉好笑,下意识的去看姜樾,却见他面色沉凝,竟像是在思考这护士的话是否可信。
“阿樾?”
我忍不住喊了姜樾一声,他不会真被这护士几句话给绕进去吧?
姜樾看了我一眼,却像是根本没有接收到我眼神表达的意思,又抬眼去看那护士:“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
那护士犹豫了下,但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把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后面的就算自己不说我们也有别的途径能查出来,故而犹豫之后竟然真的开了口:“你如果去问这事儿,我的工作只怕就要丢了。”
护士这句话说出来,我才觉得她刚才那话有了些许的可信性。
如果那柳医生真的是被“偷渡”进来的,而我们如果又去问了外面的人,当日值班的护士肯定是当其冲被责问的对象。
若是因为怕丢了工作才决定跟我们坦白私下解决这事儿,到才像是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
听到这里,姜樾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在护士期盼的目光中重新坐了回去:“说吧。”
那护士这会儿却又扭捏起来了:“我当年收了封口费的,这事儿本来不应该往外说……”
不等她话说完,姜樾便抽了一个信封出来,直接推到了护士面前:“算我们跟你买消息,再说我们也不会将这事儿透露出去,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