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姜樾有些不适应似的,探过头来看我:“看来今天是真的不顺?不是说要见horan大师么,怎么没见到?”
“见是见到了。”我长叹了口气,觉得总这么自己憋着也不好受,索性将严铭和那些话大致讲给姜樾听了,最后才苦笑道,“没想到经历了顾易钧这件事,我竟然还是学不会看人。”
姜樾脸上这会儿也没了笑容,我被他抱在怀中,只听到他声音平静的奇怪:“是因为这些人都太会隐藏了,我们楚楚心地善良,才会相信他们。”
我苦笑着摇头:“别安慰我了。”
姜樾却道:“这怎么是安慰呢,别忘了严铭和这演技可不只是骗过了你,就算跟着我这么长时间的姜照,不也是被姓严的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么。”
听人说到姜照,我这才想起来还有比我在这儿自怨自艾更重要的事情,忙坐直了身子:“对了,还有阿照!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严铭和是真的有阴谋!”
与我相比,本应该比较着急的姜樾反而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现在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只相信严铭和,就算去说也没什么用。”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咱们也不是跟他说过一次了,他听过话么?”
“可是……”
认定了严铭和现在不是好人,我怎么还可能任由姜照这么被他骗下去,当即便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樾直接拿嘴唇堵住了双唇,含混的话响起在我耳边:“明天再说……”
姜樾不提还好,被他提起来我便一直想着姜照还被严铭和蒙骗着呢,并且我莫名觉得,姜照之前不听我劝是因为当时我内心中并不相信“严铭和是坏人”这个说法,可现在……
若我真心去劝他的话,效果应该会不同吧?
怀着这样的念头,我整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累得很,可更确认了昨晚的主意。
下楼时姜樾果然已经在吃早饭了,跟妈妈希希打了招呼坐在姜樾旁边,我不等他开口便率先道:“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不行。”
姜樾还未说话,旁边妈妈已经先开了口:“你现在正是累的时候,去公司能干什么?别再跟阿樾添乱了!”
知道妈妈一贯是不赞成我去朝阳的,甚至宁愿我去“燕语”待着,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可今天我的目的不同,只能乖乖解释:“妈我不是要去捣乱,就是想找阿照说几句话。”
“阿照?”
“对啊,”瞥见姜樾已经放下了餐具,我忙塞了几口面包,边含混的道,“他们兄弟闹了点矛盾,我去当个说客嘛,您没看阿照都多久没到家里来吃饭了?”
妈妈面上这才缓和了些:“人家阿照能听你的么?”
“我带着孟渔一起去呗,他不听我的,还能不听孟渔劝么。”
我边说边吃东西,一不小心呛了一下,旁边姜樾给我顺气,边笑着道:“慢慢吃,又没说不带你去。”
咳嗽的空挡我还不忘转头看姜樾:“真……咳……真的带我一起去啊?”
“对,”姜樾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可就指着我们最能干的楚楚把那小子给我劝回来呢。”
姜樾果然没有食言,而我为了让妈妈放心,也自然带了孟渔一起,去了华天。
自从那小子在楼外面修了独立电梯,我就算跟姜樾来朝阳也没有见过他,更别说后来我连公司都不来了,这会儿再次上了这观景台般的电梯,还有些感慨。
孟渔则依然维持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从我刚才跟她说了严铭和那些话,这孩子便一直是这种表情,弄得我都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姜樾之前推断的,严铭和可能是跟顾家联合来替顾易钧报仇这事儿了。
“叮——”
胡思乱想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十二层,我拉了孟渔一下,见后者回过神来才迈步往外走,却不想一抬头便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同样是楞了一下,随后冲我露出个僵硬的笑容,侧身进了电梯。
孟渔这会儿显然是现了刚才的异常,等电梯门关上才转头看我:“刚才谁啊?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见过几面吧。”我徒劳的看了电梯一眼,“这人之前在朝阳,后来被韩绍樊挖走了——你还记得韩绍樊吧?”
孟渔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我记起来了,可他不是因为商业犯罪被拘留了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