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我轻捶了姜樾一下,“我就算是想做,也得先想想你怎么才能被我瞒过去不是?”
这人的手段多得很,就算是自己在国外,只怕也能随时知道我的消息,想让我跟他一起不过是因为自己亲眼看到更放心罢了。
只是这次……
想到之前姜樾跟我推导的严铭和跟顾家的关系,再想想上次顾芊芊看到我的反应,我就觉得心塞。
我几乎能想象得到,如果政通要跟朝阳作对,其背后是什么人在支持了,但就算对方已经不拿我当朋友,我也总不愿意真就跟顾芊芊对上。
姜樾显然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想法,却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我咬咬牙想答应他的要求时,姜樾才终于开口:“我知道你把她当朋友,但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顾家,我们又何尝要这样做?”
我下意识的去看姜樾,就听他叹了一声:“归根结底,还是他们逼我们的。”
说这话时姜樾面上只有隐约的无奈,倒是不见以往满面狠戾,想想虽说顾易钧还在时两个人斗得不轻,但自从顾易钧意外离世,姜樾竟然就真的放弃了本可以一举吞并顾家的机会。
不说这里面有我几分原因,单就他之前能那样做,这次如果不是被人逼急了,应该也不会再想起来动顾家。
说起来,本来睚眦必报的华南一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遇事退三分”的君子了。
一时间想的太多,待我回过神来,正正便对上了姜樾带着宠溺的眼神,面上不自觉的便泛起了红晕:“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我们家楚楚了。”
姜樾也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话让我面上温度再升了三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正事,姜樾显然也是想起来了刚才的问题,率先开了口:“那明天……”
“自然是跟你一起了。”我故意叹了口气,做了副无奈的样子出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推诿,指不定你又要多想什么呢。”
就算姜樾再不承认,他心里那坛子陈年老醋总时不时就会翻出来,也是让人无奈。
姜樾面上笑容渐深:“话是这么说,我们楚楚心里应该也是想跟我一起的吧?”
我一个不防被他拉到了怀里,本还打算嘴硬反驳两句,只是还不等说出话来,声音便被他的双唇堵了回去。
一夜无话。
虽然我已答应,但毕竟家里燕语都有话要交代,这段时间还要劳烦妈妈照顾希希,故而第二天一大早姜樾还是自己个儿去了公司,只说中午来接我一起走。
妈妈倒是对我跟姜樾一起出差没有什么意见,只嘱咐我要劝着姜樾工作上别那么拼命,想来上次这人累进医院是真将妈妈吓到了。
至于希希那边,早饭时我便将要离开几天的事儿告诉了她,虽然小孩儿一时间不太明白,甚至还以为我要抛开她,但幸亏有妈妈在旁边帮忙解释,再加上这段时间跟阿哲小猫一起玩儿,希希对我的依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严重,故而最后虽然依旧不太高兴,但起码总算不再哭了。
“燕语”那边就更不用多说了,崔经理对我时不时要消失的德行只怕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即只给那边了条微信而已。
说起来我对d市倒是不陌生,不说小时候跟爸妈一起来这边看山看海,就前一段时间,姜樾还带我跟希希一起过来,去参观了他当初被坑下来的那块地。
哦,现在是叫什么“双龙教育基地”了,名气打了出去,每年被送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将山上一座即将破败了的小庙包装成了什么“文曲星庙”,竟也将周边村落的经济也带了上去。
想必当初将这块地拱手送上的人现在不知道要悔成什么样呢,但这也没办法,毕竟也不是谁都有魄力吃下当时还荒凉无比的这块山地,也不是谁都有能力将这儿建设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古语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想必这会儿山里面还荒得很,不过这次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那个“教育基地”,而位处海边的d市市区,这会儿已经是花团锦簇,一片大好春光了。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花了。”
我靠在姜樾身上,任由他扶着我往前走,并不去管目的地是哪儿。
相比起稍处于内陆的J市这会儿还只有树木抽了新芽,d市看起来就有生机的多了,迎春花自不必说,路边的岩桐也都开了粉白的花,将一整座城市都妆点的温柔了起来。
姜樾扶着我坐在了路边长椅上,这才跟着笑道:“你若是愿意,以后春天咱们就来这儿待着。”
我失笑:“春天来这儿待着,夏秋去J市,冬天会朝宅,你当自个儿是皇上呢,还有各处行宫?”
姜樾丝毫不以为意:“你若是愿意,别说每个季节了,一个月换一座城市待着又怎样?”
知道姜樾这种话及说得出口,应该也是做得出来的,我心中自然甜蜜,面上却只道:“幸亏现在已经废除了君主制,否则就凭你这句话,只怕就要把皇上气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