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口而出:“柜子里不是还有几……”后面的字看到妈妈身后堆在一起的纸巾堆,突然吐不出来了。
妈妈叹了口气:“要怪就怪那些拍电视拍电影的导演拍得实在是太感人了!你看过那部《回x的诱惑》么?那简直就是经典啊,几乎每集我都在哭呢!”
“……”
我沉默,然后不一言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跟如今的妈妈在一起,可能还需要更强大的精神力才行呢。
不过……
我笑了笑,用手使劲的拍拍包包,出沉闷的声响,到头来还是避过了母亲大人灵敏的鼻子。
那么现在就去阿哲家看看那只猫吧。
这会儿路上正空旷,我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江家别墅。
眼看着小咪就在眼前,我步伐略微轻快的走着,顺便翻出手机,想给姜樾个短信,结果一个不小心竟撞上了一堵肉墙。
我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就在我抬头想要看看是谁的胸膛这么壮实时,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楚楚?”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那俊朗熟悉的面容:“严铭……严先生?”
严铭和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么巧,在路上也能碰到你——你额头没事吧?”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刚刚没有看路撞到你了。”
“要是我说,我是故意的呢?”严铭和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略微带棕的眼眸里蔓延出浓浓的笑意,令人分不清到底是认真还是单纯的开个玩笑。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幸好严铭和还算是识趣,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你这是要去哪?”
我暗松了口气,干咳了一声才道:“去……希希朋友家。”
严铭和并不认识阿哲,于是我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儿,换了个方式表达。
“希希的朋友?”严铭和细细的咀嚼了这两个字,随后又挑了挑眉,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向我肩膀上的包,“带着这么鼓的包去……希希朋友家?”
“呃……”
严铭和道:“还有着不知所谓的味道……”
我投降了的叹了口气,如实告出:“包里是猫粮,希希捡了只猫寄养在阿哲家,我只是买了几包猫粮送过去,避免小咪饿死了希希伤心。”
顿了顿,我又嘱咐道:“你别告诉我妈,她对猫一向不感冒,又总觉得猫咪对我的身体不好,我怕她直接跑到阿哲家二话不说把猫给斩了。”
严铭和忍不住失笑,还一边笑一边点头:“放心吧,我不是小学生了,不喜欢打小报告的。”
我呵呵干笑,想要绕过对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告辞的话。
真是,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是弄什么,好好的豪车不坐,来这走什么呀!于是我这么想着,也问出口来:“你放着名车不坐,为什么会在大街上走路?”
严铭和明显愣了愣,随后道:“难道你不想想,也许我是因为想要在路上与你来一场偶遇么?”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微微上扬:“你看,我们现在不正是巧遇了么?”
我怔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他调戏我?
拜托,这种有“自作多情”嫌疑的话我可说不出。
可是什么也不说的话,又总觉得像是默认这种“偶遇”的说辞……
啊啊啊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喂!
不等我想出来到底该怎么回严铭和这句话,对方便又开了口:“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平常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太在乎的样子,心里竟然这么柔软。”
“……啊?”
思绪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拉回来,以至于我现在只能给他单音节的回复。
严铭和仿佛看出我现在是想些什么,无奈的摇头道:“楚楚,你知道么,如果真要做比喻的话,你现在就像……一件锁子甲。”
“锁子甲?”我下意识的皱眉,对这个评价完全是陌生和好奇。
“对,锁子甲。”严铭和肯定的点头,连往常温和的笑容也敛得差不多,“你就是那种,看起来对一切都无所谓但是又记挂着所有东西,像一件看起来坚硬但是穿起来还可以又能保护人的锁子甲。”
我哈了一声:“你说什么?”
“锁子甲应该给打天下的将军穿,而不是被默守家业的土财主雪藏。”严铭和看着我认真的道,“楚楚,你不会分辨不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