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是觉得这小孩儿一惊一乍的像只胆儿只有一绿豆大点儿的猫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还没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诶?Louis你终于放弃你的意识流小骷髅了?”
说话的是刚才非要拉着我当模特的那位,名叫matthe,看起来比Louis大不了多少,不过脸上一直带着笑:“这话不错嘛,不过色调太……太暖了吧,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matthe像是许久才找到形容的话,不过Louis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嚷嚷了起来:“什么叫意识流小骷髅?我那是现实主义!现实!”
“好好好,现实行了吧。”matthe像是早习惯了Louis暴躁,脾气蛮好的敷衍了他一句,注意力却依然在画上,看起来颇有兴趣:“说着的Louis,你什么时候能画出来这样的画,Liam就不会老让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没病!”
Louis怒气冲冲的喷了同伴一句,转身就要走,还不忘叫上我:“把你的东西拿着快走,老师不会收你这样的学生的!”
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我倒是并未觉得有多失望,只是还没等我将画收起来,matthe却压住了画的一角:“这是朝小姐画的?”
“叫我楚楚就好,”我适时换上客气的笑容,“随手涂得而已,见笑了。”
“不好意思我刚听到你们谈话,这算是你的初学作品?”
matthe收敛了之前不太正经的笑容,看起来稳重了不少,我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继续点头。
“刚好,我手上现在有幅作品,你能不能帮忙我一起完成?”matthe有些急切的道,“我可以付薪酬的,如果你想见老师,我也可以帮你引荐。”
这个转折完全出乎我意料,我还在想该拒绝还是该答应,Louis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又怒气冲冲的插了进来:“不准!她已经拜托了我帮忙引荐给老师,你的作业你自己完成去吧!”
被Louis拉着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楼下咖啡馆时我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被外面的凉风扑面吹来我才整理好思绪:“Louis?”
“干嘛?”
前面小孩儿显然还憋着气呢,头都没回,一个劲儿往前走。
想到严铭和跟我约在这边,我索性拉住他:“哎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要带我去见horan大师?”
Louis毕竟是个小孩儿,还是个相对瘦弱的少年,堪堪被我拉停了步子,却僵着脸不肯说话。
想到这个小孩儿刚才的别扭,我也不多说,只道:“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话不够资格么,怎么又改注意了?”
“我就改了,你想怎么样?”小孩儿也不知道跟谁置气,鼻头都红了,却还硬绷着脸嘴硬,“就算把你带到老师面前老师也不会收你,哼!”
被他最后的语气词逗笑,我终于不再继续逗他,只是对这些人的欣赏水平实在不解。
老实说那张画我自觉连中学生的画都不如,怎么就得了这些人的青眼呢?
回去路上我还是没憋住问了严铭和这个问题,后又觉得这句话莫名带了炫耀的滋味,又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是真不明白这画到底有什么好……”
“我知道,”严铭和依然是满脸笑容,这次甚至连声音中都带了笑意,“没有自己已经‘足够好’的自觉。”
莫名被了一张“好人卡”,我还待说什么,却被严铭和抢了先:“那幅画虽然笔触还嫩,色彩方面可能也太……”
严铭和顿了下,我想到之前matthe的话,下意识的补了一句:“色调太暖了?”
当时画的是夕阳西下的景色,不可避免的用了太多红橙之类的颜色,难不成这竟成了这画的优点?
“对,”严铭和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我的“幻想”,“可以说是暖过头了。”
本等着被夸的我顿时有些泄气,严铭和瞥了我一眼,继续道:“但也许是这种大胆的用色,让你的画里充满了一种特别的……生命力。”
听到严铭和这三个字,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可是,我画的是夕阳诶。”
“我知道,”严铭和道,“夕阳还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这种东西,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融合在一幅画中,这就是你那副画的价值所在。”
我有些懵,明明这人说的每个字我算明白,可连在一起却又弄不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最后只能放弃,换了话题:“对了,你说今天去复查,医生怎么说?”
严铭和也从善如流的接了上来:“坚持复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
许是这几天接触的多了,听他这么说我还是有些问朋友高兴的感觉:“这么说你很快能摆脱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