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是有“被害妄想症”吧,那也是被顾易钧韩绍樊之流逼出来的,总而言之,听到这声音之后我下意识的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却在下一刻僵住了动作。
那道声音之后,从房间里出来的的确是个成年男人,不过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怪不得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前我的问题也得了答案——这个男人的确不像是能搬动那个箱子的样子。
虽然双腿看起来不太方便,但是眼前的男人却并没有一般残疾人那种瘦弱的样子,只有挡了大半张脸的绷带和剩下的半张脸上的苍白让他更符合病人的身份。
而就算是被绷带遮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得出来这人轮廓坚毅,拆掉绷带之后定然也是个美男子的样貌。
“这位姑娘是……”
男人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我回过神来,那“黄姨”已经率先开了口:“这是咱们邻居……”
“朝楚。”看黄姨卡了壳,我便接上了一句,黄姨这才继续道:“朝小姐刚帮我搬了东西进来的,打扰到严先生了么?”
“没有,”严先生忙摆了摆手,后又冲我道,“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方便,改日定然登门道谢。”
这严先生礼数周全的有些过了,我只觉有些尴尬,忙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严先生面上露出些恰到好处的笑容来,冲我伸出手:“严铭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依旧满心尴尬,敷衍性的跟人握了握手便找了借口回了家,只觉得自己以前见识还是不够,这种礼数周到的像从书上走下来的人相处起来还真是……
啧。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渐晚,外面夜风凉意更甚,我出门时像是被风撩了一下,只觉后背一阵凉意,忍不住一个激灵。
我本以为跟这位严铭和先生三观不合,想来应该不会有多来往的时候,却没想到事情跟
我想象的全然不同。
先是孟渔。
语言学校去过几趟之后妈妈便不再过去,孟渔索性就一个人上下学,某次回家之后突然找到我,问我知不知道隔壁换了邻居。
想起那位邻居的礼数,我暗暗压下满身鸡皮疙瘩才道:“知道,怎么了?”
“人真的很好诶!”
孟渔先是将人夸了一通,之后才托着脸道:“听说他之前遇到车祸伤得很重,但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因为车祸颓废的样子,不仅待人温和有礼,对他们家的阿姨也很尊重,知道我上学不太方便之后还说要送我的。”
随后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看看人家也不太方便,我也没好意思,严先生的腿要是好不起来真是可惜了。”
我忍不住敲了敲身边人的脑袋:“孟渔同学,你还记得异国他乡苦苦等你回去的未婚夫姜照同学么?”
孟渔一脸幻想被打破的表情,颇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我就是说说邻居还不错么,再说你也说了,那兄弟两个远在异国他乡呢,谁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软玉温香满怀呢。”
我身边好友不多,孟渔姜照是最亲近的了,再加上他们两个性格相合一见钟情,我一直以为这俩感情深厚,没想到孟渔还会这么想。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我脑中停了一瞬,便被下一个念头挤了出去。
我顺着孟渔的话想了想姜樾“软玉温香满怀”,我忍不住失笑。
这人在外面一向是冷着脸的,不知道有别人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姜樾会摆出什么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孟渔有些不忿的声音在我想象结束之前响起来:“你就不担心他?”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呼噜了一把孟渔的头,声音中没忍住带了笑意,“隔着这么远呢,你担心就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