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面镜子,我大概会看到我的脸一阵青白交加,最后涨的通红。
我知道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不该信任他,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信任他,可是最后,我还是在妈妈的各种劝解中轻忽了,彻底栽进了别人的陷阱中。
胸中滔天的怒火让我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妈妈醒来,拿了东西便要去兴师问罪,可直到我出了门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顾易钧家住何方,只知道他住在附近。
无奈只能先给人打了电话,还要强行压住自己满心怒气以免被对方现不妥,幸而顾易钧好像并未起疑,我很轻易便问出了对方的住址。
果然离这边不远。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旁边一栋别墅,只觉胸中火气更甚!
他就住在隔壁!
亏我每天还在想顾易钧专门为了妈妈跑到这边来也是不容易,还颇为感动!呵!自己真是……饶是有所保留,这一腔情意还是全喂了猫尼卡!
顾易钧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甚至还笑着侧过身子露出门:“进来坐坐?”
“不用了。”
我冷着脸将手中的东西甩过去:“我希望你好好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妈的,监禁她?!”
我自觉一腔怒火简直滔天,可被我甩了摄像头的罪魁祸顾易钧,除了最开始极轻微的怔愣了一下以外,之后表现出的,都是一张虚伪的脸——嘴角上扬,满目柔光,他甚至还不急不慢的走进客厅坐了下来,我被怒火烧了神智,也只跟着对方进了客厅。
“玖玖你误会了吧,我怎么会监禁阿姨呢?”顾易钧叹了口气,然后才一脸凝重娓娓道来,“还不是因为阿姨的身体,你我都不能时刻看顾着,这只是为了能时时刻刻掌握住妈的病情,为了阿姨好才放的,玖玖你应该懂得吧。”
“不敢劳烦顾先生如此操心,”我的火气丝毫未降,甚至随着顾易钧的话越来越盛,“还有,我妈有王婶时时看护着,还用不着这种戳人隐私的玩意儿!”
顾易钧皱了皱眉:“玖玖,王婶对阿姨毕竟没那么了解,有这东西我也能放心点儿,再说这东西只放客厅里,录下的东西也传不出去,算不上窥探隐私吧?”
“呵,传不出去?我可真是信了顾先生的话了!”
我冷笑了一声都觉得浪费,重又寒了脸道:“还有,我们没有那么近的关系,以后请称呼我吗朝夫人!我不管你什么理由,都不过是狡辩而已,请把那些摄像头都清了吧!”
狠狠撂下这几句话,我为了营造出气势,还狠狠地拍了下眼前的大理石桌……真他妈疼!
我这话说的可谓是断情绝义了,顾易钧的脸色更难看了不少,但许是见我脸色难看,倒也忍住了没再说别的没用的,只道:“我说了只在客厅放了一个,再没有了。”
经此事之后我连这人说的一句话都不敢信了,可这会儿人家说没有我也不能非逼着人再变一个出来,只能退一步:“录像给我。”
顾易钧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上楼往书房去,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人身后,看着他将电脑中一处文件销毁,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卷录像带出来:“都在这儿了。”
我死死盯着顾易钧的眼睛,对方却丝毫不惧的与我对视,空气瞬间凝结,最后还是因为我嗡嗡作响的手机打破了沉默,我最后狠狠瞪了顾易钧一眼转身便往外走,出了门才重新拨回去:“妈?我今天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马上到了您别着急。”
将录像收在包里好好保存了,我又在外面平复了好一会热情绪才开了门,果然就见妈妈已经满面焦急地坐在了客厅里,见到我之后才松了口气的样子:“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不方便的话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也用不着每天过来……”
妈妈还在絮叨着,我心中却是急急盘算着刚现摄像头时便冒出来的念头,待妈妈刚住了话头便忙道:“妈,这边离我公司确实是太远了,可我每天见不着您又不放心,您看……”
我最后犹豫了一瞬,对妈妈的担心和对顾易钧的排斥还是占了上风:“您过去跟我一起住怎么样?”
妈妈显然也没想过我会说这话,很是愣了一下才踟蹰着道:“这……你那儿方便么?”
我哂了一声:“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地方小,肯定是不如这边住着舒服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让您在这儿住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