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感冒后脑袋都特别的昏昏沉沉,站着的时候更是觉得头重脚轻,排了这么久的队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江河的出现自然是让我觉得十分高兴,于是我谢过了他以后便走到旁边等着了。
不过若是姜樾过来的话,应该连队都用不着排了,毕竟这医院中他认识的人就足够解决我这个小感冒了。
“你这是因为昨天淋雨着了凉所以感冒了,输完液后吃点消炎和退热的药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注意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带着金丝边眼睛的老医生一丝不苟的说着,说完后便开了个单子连着病例本一起递给我,示意我们可以去拿药了,毕竟后面还有一大堆人在排着。
因为门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看着江河应该是想多问问医生些什么的,可是他动了动嘴唇却看到医生已经接过了下一个人的病例了,于是便只好作罢。
江河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我,陪我输液也陪了几个小时,更是跑上跑下的帮我拿药买水,比之前见时更体贴了不少。
只是我到底也不是个喜欢欠别人情的,看他直接端着水杯喂过来终于忍不住抬手接过水杯:“我自己来就好。”
“小心别走针了。”
“嗯。”
看江河没有要走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麻烦江大哥了,你有事的话……我自己也可以。”
“别客气。”
江河摆摆手,他的长相本来就是和气款的,这会儿更是笑得有些憨厚了:“我今儿是来帮师父拿点药,不着急。”
“黄师傅?”
我心中一紧,虽然只与那位老人家见过几次,不过老人家待我不错,我自然会紧张他的身体。
“没有没有,只是老人家的通病而已,朝……楚楚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江河解释后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就听他道:“不过相比起师父,楚楚你更应该担心小子才对。”
“他怎么了?”
小孩儿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某些事情上看的比我还开,再加上性子活泼,我是真将他当成了个弟弟,这会儿自然忍不住紧张,就见江河垮下脸叹声道:“楚楚你距上次去茶山可有段日子了,小孩儿挺记挂你的,我看那皮猴天天念叨你都要抑郁了。”
我一阵心虚,之前想不开时去茶山受了不少益处,还答应了小子每周去一趟茶山,后来却因为诸事缠身将之忘到了脑后,如今再听到小孩儿如此对我还真有些羞惭。
江河又道:“你过几天有空的话不妨过来看看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江河一直留在这儿怕主要还是想说这句话,想想自己最近除了将妈妈送回疗养院也没有什么其他事,索性就应了下来。
刚好最近心虚烦乱,去茶山还可以清清心。
江河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帮我换好最后一袋葡萄糖,才去帮黄师傅拿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输完液我总觉得头晕的状况好了不少,摁着手上的针孔正要拿包离开,就听身后江河的声音传过来:“这么快就好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在,我有些意外:“江大哥?您还没走么?”
江河摇摇头,道:“刚碰见一个朋友说了两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我忙拒绝,妈妈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弄多久,再说我也不想让江河过多知道我家中之事。
却不想江河竟坚持坚持要送我,甚至在我明确表达要去看妈妈之后还要在旁等着,据他所言,“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要是让小子知道了我放着重感冒的楚楚姐姐一个人医院,肯定会生气的。”
我记得黄师傅说小子是将和前几年才领养的小孩儿,没想到感情竟也深厚。
最终我还是麻烦了江河帮忙办好出院手续,甚至一路将妈妈送到了疗养院,幸而疗养院虽偏僻,离茶山倒算不得很远,也让我稍稍心安了些。
妈妈对于送她回来的江河到没有什么异常态度,只淡淡的跟人道了谢便回了自己房间,对我的态度依旧淡然,我毕竟骗过妈妈,这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压着不舒服被江河送回了家。
说真的要是没碰上江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个人做完这些事情,我心中还是颇为感激:“江大哥今天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恰好碰到你,我指不定……太麻烦你了。”
我都跟他道了一路的谢了,刚开始江河还是说些什么“不用谢,应该的”来跟我客套,这时候我还坚持说些谢谢他之类的话他便有点生气了:“楚楚你可别这样说了好么,朋友之间帮个忙是应该的,还是说你不拿我当朋友?”
说着他便瞪着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我,好像我只要再说一句他就要生气了一样,可是我看着他这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