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后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道:“病人确实没受到刺激,而且她前段时间也是因为病情得到了控制我们才让她出院的,可是朝小姐你要明白,就算她出院了她还是个病人。”
说到这里医生有点责怪的看了我两眼,才接着往下道:“癔症患者对事物的想法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更敏感,也更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让你们家属多注意他们的情绪,可是就我们检查的结果来看,病人抑郁的情绪已经有好几天了,你们怎么都没有现她不对劲?”
能听的出来医生说到后面语气已经不怎么好,扫了病床上的妈妈一眼一时间也没有接着往下说。
我一直以为今天回来会被妈妈责骂,可是没想到这几天我在在外面和姜樾开心的过二人世界,妈妈却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如果我这几天都在家的话,她也不会一个人想那么多让自己的心情那么差吧……
我越想便越愧疚,这时候医生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职尽责的跟我解释:“朝小姐,今天早上送过来我们就立刻控制了病人的情绪,也用了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可是现在病人的状况却不怎么乐观。”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无助,有点茫然的看着他嘴唇开合:“我们以前就说过,如果癔症患者病情恶化会出现瘫痪,目前物理治疗方法还未成熟,只怕你母亲就是出现了瘫痪的症状。”
听到这里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了,我还一直答应妈妈会好好听她的话,可是现在她却因为我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那医生平时应该也见多了这样的场合,看着我掉眼泪了也没有太慌张,只是推了推眼镜便接着往下说:“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的情况还是可控的,我们刚刚也研究出了最佳的治疗方案,不过……”
说到这儿医生顿了下,再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我们需要家属的配合,否则结果无法保证。”
我虽然忍不住掉了眼泪,可还是逼着自己所以没有很失态听了医生的话也稍稍安了心,抬手擦掉眼泪后便向医生保证我这次一定会特别注意。
“医生,请你们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一定要治好我妈妈,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说,我这次一定会万分小心。”
就算这次妈妈的病情比上次还要凶险,可是我却不能害怕,我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这样说着。
我不能失去妈妈。
“你们要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要注意病人的情绪,你妈妈这段时间可能会很不适应自己不能动不能说话,所以你们要好好开导她。”
医生边说便拿了一张单子出来:“需要注意的状况我都列出来了,主要还是要让她别想太多,平时多让她开口说说话,多给她按摩,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医生又说了一些需要我们注意的地方,我又道了谢将人送出门,回过头来才现顾易钧还沉着脸站在原处。
方才我流泪时是背对着他的,这会儿才注意到顾易钧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瞬间觉得有些难受:“那个……今天麻烦你了,如果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可是我还没说完,便被顾易钧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朝玖歌,你到底是有多么稀罕姜樾,稀罕到要把你一家人都这样送给他折腾?”
顾易钧的话让我忍不住皱了眉头,心下有些不舒服,可是这一次妈妈病确实跟我带姜樾回家,后来又跟妈妈吵了几句便赌气离开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也没有立场辩解什么,看着出言嘲讽我的顾易钧有点茫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我一直没再开口,顾易钧面上露出些失望神色,深深看了我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没了顾易钧那迫人的气势,房内终于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我才走过去轻轻带上病房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妈妈依然没有醒来,我看着妈妈有点苍白的脸色,心里越愧疚起来。
说不定妈妈是在我执意要搬出顾易钧家的时候就心情低落了吧,我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几天妈妈的情绪。
那天我说要搬回来,妈妈一开始自然是不乐意的,后来虽说是同意了,可她当时心情怎样?
我在心里慢慢的回想着,却现自己记不起那天妈妈的表情了,只知道在顾易钧送我们到家之后她还是笑着跟顾易钧道别。
顾易钧走了之后妈妈还不停的问我是不是和顾易钧闹矛盾了,我那时候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