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妈妈提顾易钧,我都有点麻木了,自动把她说的“顾易钧”换成了姜樾,想到这里我就很坚定的应了声:“嗯,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许是怕我反悔,月饼烤好后妈妈先装了一盒让我给顾易钧拿过去,估计我回来的时候月饼也会凉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赏月。
虽然很不想去见顾易钧,可是刚刚答应了妈妈我也没办法,只好换了鞋便提着妈妈装好在礼品盒里的月饼出门了。
出了门我还是忍不住想着妈妈说的那些话,这么久以来我到底有没有为姜樾做什么?
姜樾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他在付出呢?
他会不会觉得累?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便有点心神不宁,回过神来,现就要到顾易钧家了,我不免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要不……我把月饼给姜樾送去?
反正顾易钧应该也不会来医院了,应该不会穿帮的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么个馊主意,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也没有注意身边的状况,直到感觉到一股强大到让人心慌的力量把我推了出去,我还来不及反应便有种失重的感觉,随即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我狠狠地咬了牙才将眼前那阵黑的感觉忍下去。
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手上的月饼盒子已经摔到了远处,刺耳的刹车声让我意识到方才失去意识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正要挣扎着起身想看清肇事车辆,却只听身旁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你没事吧……朝小姐?”
许是不想惹麻烦,那车子见人过来便逃之夭夭,我只觉得那车子有些眼熟,便被出现在视线中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江……江大哥?”
竟然是在茶山那儿遇到过一次的江河!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念头一下便闪了过去,我的注意力便被脚腕上的疼痛拉了回来,江河手上的动作在我痛呼的一瞬间顿住,随后小心道:“关节错位了,先去医院查查吧?”
许是因为相信黄师傅和小子,爱屋及乌之下我对江河也没什么防备心,再说这一年让我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有伤只能自己处理,何况这会儿有人愿意帮忙,我自然是点了点头。
江河的车子就停在一旁,扶着人上了车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忙向人道谢,江河却只摇了摇头,笑道:“举手之劳,用不着这么客气。”
只是我们二人毕竟没有多熟识,车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我左思右想实在找不出那辆车的线索,惊累之下竟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感觉到自己意识回笼的时候,我只觉得眼皮很沉重,奋力的睁开了眼就看到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我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呆呆的看着熟悉的白色墙壁和设备,好一会儿才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阵子跟医院还真是有了缘分了,妈妈刚出去几天,我竟又把自己个儿送了过来。
对,想起妈妈,也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我打算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动一下却只觉得手臂上刺痛无比,下意识的看向手臂方向,却现妈妈趴在我病床上睡着了。
看样子江河送我过来之后便通知了我妈妈,环顾四周不见江河的影子,人许是离开了,还是以后再去茶山那边道谢吧。
看着熟睡中的妈妈,我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是妈妈肯定还是受到了惊吓,这样想着我便打算想让妈妈睡会,强忍着疼痛轻手轻脚的找到了手机。
打开手机尚未来得及看时间,我便被手机上一长溜的未接来电吸引了注意力。
姜樾的未接来电!
姜樾打电话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可单看着这名字我便觉心中又是紧张又是甜蜜,然而看着熟睡中的妈妈,想到之前因为不小心让妈妈病情恶化,我还是强压下心中激动,打算下床走到外面去回电话。
却没想到我掀开被子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妈妈,妈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忍不住想找话打破沉默时,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九儿你吓死妈妈了,还好你没什么事,都是妈妈不好,我不该逼着你出门。”
妈妈的眼泪吓得我手足无措,连忙放下手机扑过去给她抹眼泪,不停的安慰她:“妈妈您别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也别自责,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不怪您。”